他的身后还跟了几个组织部的人,显然是刚刚才从那边敬完了酒回来。
周枕景没说话,但他身旁的那个男生显然也听见了她的话,瞬间瞪直了眼睛:“什么吸管?你喝这个还用吸管啊,牙一咬不就开了?”
冬绒听着他夸张至极的语气,脸上微臊,小声反驳:“我比较习惯用吸管,直接咬外包装袋……不脏吗?”
她静了一瞬后让步:“或者有剪刀吗?剪刀也可以。”
“没有啊,店里都不配吸管的,你去超市看看说不定有卖,”男生摆了摆手,“别指望了嗷。”
“冬绒——”另一边的人又在喊她,“你倒好没有?马上要过去了!”
“马上就来!”
冬绒没有时间再耽搁,放弃了牛奶,决定伸手随便拿了瓶饮料。
她手上刚刚出了汗,掌心湿漉漉的,拧瓶盖都有些不住打滑。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这瓶饮料的瓶盖特别紧,拧得她整个手心都火辣辣发疼,最终也没拧开。
冬绒将手在衣角上捺了捺,倔气上来了,铆足了劲准备再试一次。
这时,从边上伸出来只修长的手,漫不经心拿了瓶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饮料。
他手腕腕骨微微使力,臂上浮出一点漂亮的青筋,轻松地拧开了瓶盖,一言不发抬手将饮料倒进了她的杯子。
冬绒没有抬头,但光凭着那片沉黑的袖口就能辨认出是谁。
她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滚烫视线,正在头顶处挥之不去。
冬绒被盯得如芒在背,眼睛也好像无处安放,只能往那片结实有力的小臂上瞥。
这次看得比上次在昏暗的多媒体厅里要更清楚许多。
周枕景手腕上系着的其实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棕色绳子。
不是皮筋,更不是她的皮筋,是冬绒看错了。
认错的内疚感和被解围的感激一齐上涌,她不好意思地从耳朵尖一路红透到了脖子根,脸上烫得像是要发烧了。
杯子里的饮料被倒满,冬绒细若蚊蚋地匆匆道了声谢,近乎落荒而逃。
……
和几位学生会部长的敬酒仪式也只不过是走个简单过场,即使是几个自诩会喝酒的男生,杯子里装的也不过是啤酒,多喝几杯也醉不了。
范温茂作为一年级干事里的唯一一个男生,主动承担了聚餐时的挡酒职责,一个人连喝了四五杯的啤酒。
冬绒和另外两个女生简单说了几句恭维的场面话,很快就从席位退出来了,甚至连手里满当当的饮料都只喝了一口。
一出包厢,就听见另外那两名女生有些不满地抱怨:“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这种流程,大家好好安静吃顿饭不好吗,非要打官腔,宣扬这种没意义的酒桌文化。”
另一位女生安慰劝道:“好了好了,也没为难让你喝酒,趁着现在回去还能再多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