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缓缓开口:“前几日去镇上寻高人来解决村中邪雨时,在城中的清雅堂门口,曾听到里头说书人提到过南境。”
姜桡正怀疑张公是不是把难尽听成了南境时,却听张公继续道。
“我记得,那说书人也念过方才那首诗,什么百鸟鸣,什么拜见神女。”
闻言,姜桡瞬间眼前一亮,看来只要找到张公口中的那位说书人,兴许就可弄清楚南境是什么地方,且在什么位置。
想到一百两银子已经拿到手,那黑河村这个地方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当姜桡告别后,张公还十分贴心的让村里人驾着牛车,将两人送到桚城的城口处,省的两人一路走过去。
许是怕贺千宸又发什么神经,姜桡抿着唇沉思良久,抬头看向正瞭望城内方向的男人。
“贺千宸。”
从第一次听自己名字感到陌生,到如今已经习惯的贺千宸将目光从那喧嚣的人群中挪开,对上那双灵动的葡萄眼,微微挑眉。
为了能够顺顺利利解除两人身上的契约。
姜桡一脸认真,语气诚恳的说着最违心话:“我从没有过抛弃你的念头。”
贺千宸的眸光微微颤了颤,随即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
那尾调拉的有些长,似是在质疑这番话。
姜桡丝毫不慌,她早已想好对策。
“我只是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要靠契约来束缚,是对彼此的侮辱。”
贺千宸垂下眼眸,掩盖眼底的冷意,声音却极其无辜道:“那我便信阿姜。”
姜桡面上一喜,许是没有想到贺千宸竟轻而易举的信了自己鬼话,连忙扯着身边男人的衣角,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热闹非凡的城内。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那说书人,打听打听南境的事。”
那语气藏不住的雀跃。
姜桡也逐渐回过神来,连忙咳嗽几声,来压压那得意忘形的声调。
贺千宸故作没听见,随着姜桡朝城内的方向走去,他可是比谁都希望,早些解除这另人恼火的生死契,从而获得真正的自由。
想到这千年间被束缚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中,贺千宸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似是寒冬下的海面,在绝对幽深刺骨下,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疯魔。
姜桡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贺千宸的异样,她的左手很不自在的贴着挎包,生怕一不留神,那一百两的银票就被偷儿给摸走了。
在路过一间钱庄时,姜桡停下了脚步。
这两张五十两银票数额大,花的时候不好花,关键拿出来也太招人惦记,思索良久后,便进去将一张五十两银票换成了四个小银元宝,十锭小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