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不等他说完,蒋长信陡然站起身,将手中的书一扔,大步冲出主屋儿,一言不发,直接朝着宁水食肆的方向跑去。
程昭愣是没追上去,道:“主子爷您、您慢点啊!”
因为有人受伤,棚子跟前围了许多人,蒋长信险些用上轻身功夫,一口气冲到棚子面前,在那么多人中,蒋长信一眼便准确的找到了叶宁。
叶宁拿来一块干净的布巾,刚要给曲清烟清理满是沙土的伤口,突然,只觉身子一轻,竟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唔!”
叶宁大吃一惊,定眼一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蒋长信。
蒋长信额角挂着汗水,胸膛起伏吐息紊乱,一副很是急切关心的模样,抱起叶宁,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大步往回走。
“诶?”
叶宁手里还握着布巾,什么也没反应过来,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蒋长信打横抱走。
回了蒋宅,蒋长信将叶宁抱回主屋儿,轻轻放在软榻上,上下检查着叶宁,沙哑的道:“宁宁,哪里受伤了?磕到哪里了?”
叶宁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嗯?”
蒋长信道:“你哪里受伤了?他们说你摔倒了,快让我看看。”
叶宁终于醒过来,道:“我没有受伤,不是我摔倒了,是曲清烟被挤倒了,磕破了膝盖。”
蒋长信:“……”
他方才只听到跑堂的说有人摔倒了,还见了血,又听程昭瞎咋呼,便先入为主以为是叶宁摔倒了,情急之下,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将叶宁抱了回来。
结果……
蒋长信和叶宁大眼对小眼,一时间差点忘了自己还在闹脾性置气。
蒋长信张了张口,本想起身走开。叶宁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袍,轻声道:“对不起。”
蒋长信的动作顿住,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惊讶的看着叶宁。
叶宁抿了抿嘴唇,虽然道歉的话的确很难说出口,不过昨日的确是叶宁说谎了,无论因为什么。
叶宁道:“昨日……我的确没有去小厨房,果然骗人是不对的,立时便被戳穿了。”
蒋长信低头看着叶宁,叶宁本就比他身量矮一些,又是坐在软榻边上,从蒋长信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叶宁的下巴尖尖的,自有一股柔弱又可怜的劲儿。
蒋长信的心窍登时云开雨霁,什么脾性也没有了,甚至十足的爽朗,就跟被大日头晒了三天似的。
他拉住叶宁的手,道:“宁宁我原谅你了,你对我最好最好了,宁宁骗我一定有宁宁的道理!”
叶宁险些笑出声来,道:“是么?那昨儿个是谁,还没天黑就歇了,也不理我。”
蒋长信:“……”
蒋长信借口道:“我那是……困了。”
叶宁道:“今日不困了?”
蒋长信脸皮厚得不一般,对答如流:“昨日睡多了,今日不困了。”
蒋长信话锋一转,道:“但是宁宁,阿爹阿娘说了,骗人是不对的,骗人要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