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了快要灭掉的烟头,站起身用手指勾开了房间门。
开门的吱呀声被风声掩盖过去,黑夜里的人影一步一步循着简易楼梯上了二层。
站在了一个房门前。
他又在门外站了很久,就在犹豫是不是转身回去时,房间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戈岸和里面一双诧异的眼睛对视上,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瞬。
戈山本来是烦躁的睡不着,想要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在下雨,结果就没想到哥哥站在房门口。
他曾预想过无数个跟哥哥说话的开头,可却完全预料不到,自己近距离看见戈岸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
鼻腔里的酸意已经像是波涛一样蔓延开,没过了他的咽喉他的声带。
淹没了他所有能够发声的地方。
戈山没说话,倒退着走回了房间里。
那扇打开的门被后进来的人虚掩上,然后就站在黑夜里静静的看着他。
仿佛要把没见过的这些日子全都弥补上。
“是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阿宇。”
那平静的语调霎时在戈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冰冷刺骨的浪花不断的拍打在他胸腔内,像割裂一般来回抓攥着。
疼的立刻红了眼眶。
“说对不起究竟有什么用。”
“阿宇已经死了。”
“是你害死了他。”
戈山的声线已经带上颤音,连那肆虐的风声都无法遮掩住其中的酸苦。
“对一个死人说对不起有用吗?”
他们兄弟俩这么多年的相处,向来都是哥哥说了算,照平时的话戈岸一定摔门而去,然后再骂他一句没出息。
但阿宇的事不一样,戈岸知道那不是能够说说就原谅的事。
那被燃烧殆尽的大半个城,就是戈山对痛苦无法放下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