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去呗。”父亲宽容地做了决定。
从此,他们总是在周末一起行动。一开始是一起看音乐会,她最初确实是一无所知,就算看起来能接住他的想法,很明显她是在慢慢变得更了解。后面两人也会一起做各种事,有也有全家人的活动,也有时候和父亲朋友的小孩一起。
变化确实产生了,他有了姐姐,一个总是和他说话的人。也许不知道许多事情的答案,可她永远不会显露出来,她默默听着,用表情和眼神表现类似的赞同或者轻蔑甚至刻薄,好像他知道的,他感受的,她也自然地拥有着。
“说起来我想要你姐姐联系方式。
在钟楚广走神的时候,那个讨厌的同学又说话了。
“不要,为什么。”他干脆地拒绝了。
“欸,不行吗?”对方表现得很夸张。但这一次他感觉万分厌烦,主动走开了。
钟楚广突然察觉到自己拥有一个姐姐其实也才没几年,也许之后她会被其他人要电话号码,接着慢慢从自己的生活消失,这让他不是很高兴,现在这样的关系或许是不足够的。
他越发频繁的把目光看向姐姐,他知道她不喜欢被用姓称呼,无论关系如何她都会要其他人叫她长帆。在时间重合的体育课上他注意她拿球拍的姿势,跑步的样子。有的时候他发现姐姐也在看自己,微笑地朝他打招呼。
如果不是姐姐的话,就不会熟悉到这种程度,就不会这样的互相了解,他陷入了这种浪漫化的思考中,从而决定自己喜欢她是正当的,并且至少需要坦诚相告,而他没有被拒绝。
在一起的时间超乎想象得多,虽然在家里没有真正的独处,但只要说一起学习便可以一起待着。提前到学校也是个好主意,反而是放学总是有人来接,不过偶尔可以一起去卡拉ok。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惯例,看起来永远都会这样。
即使是长帆也产生过类似的想法。
长帆感觉自己可以永远控制着他,青春期时没有道理的爱暴露了太多自我,好像以后也会这样下去,他永远会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但最初她发现自己真的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她做不到把别人的情感当作自己擅于操控人心的勋章,也许真的只是恰好,恰好可以互相理解,恰好互相吸引。
当有同级生找她要“弟弟的联系方式”,她一开始有点高兴,好像是自己融入了群体的证据。但马上,她感到愧疚,感到自己对不起任何人,也包括自己。
他好像是我的啊。这样的想法不是甜蜜的,而是恍然大悟的。这时候,她退缩了,怎么想她都应该离开。
长帆的房间东西很少,书都塞在床底下,因此看起来特别空,大概是因为她希望在这个家里尽可能隐形,就算有一天离开了,大人们也不会觉得缺少了什么,妈妈会知道她是一个不给人负担的好孩子。
只是和钟楚广交往之后,她开始心安理得地把东西堆在他的房间里,反正本来也比较大。那里还有一个大飘窗,窗帘的材质很好摸。
躺在上面的时候,她会看着窗外。高层建筑全都闪烁着用于防止飞机碰撞的红色信号灯,有些楼台里勉强看得到一点绿植,大城市闪亮的夜晚。
确实是在这种时候,在他的房间,一点青少年的边缘性探索,握住他的手指要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