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何人?”他说,“不知何时多有得罪?”
来人听得笑了起来,声音年轻又飘忽,带着某种狡黠浅薄的恶意,同她的目光一样。
“你这人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她说,“我听不懂哎。”
他听出其中调戏,差点没咬碎槽牙,痛骂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改了口。
“你是谁?为何要绑我到这里?”
“当然是因为你做了坏事,”来人也不卖关子,“你说,你为何老盯着府中的小姐瞧?她也是你瞧得的?”
“我看小姐关你什么事?”他冷笑,“我这看家护院的,盯着她点岂非理所当然?”
“怎么不关我事?”她反唇相讥,“我就看不惯你那……狗瞧肉骨头一样的眼神,真是……下、下贱。”
她说到最后不知怎么,磕巴了一下。
——原来是个生手。
他听了心下一松,不禁笑起来:“哪来的黄毛丫头,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儿多管闲事?”
“你!”她被他一句话激得跳脚,可马上记起自己的身份,抬高了点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小姐图谋不轨!”
“哦。”他好似恍悟般点点头,“所以你是哪位路过的女侠?还是……潜伏在我家的毛贼?”
“才不是!”她立刻否认,“我就是看不惯——你还敢套话!”
她说着一脚踩上他大腿根,示威似地碾了碾,脚尖倏然擦过囊袋,果然弄得他变了颜色。
他收了点面上轻蔑的笑,微微蜷起身子。
“问你话呢。”她绷着脚又故意点了点他腿根。
“看不惯什么?”他被她弄得难受,说话也不客气,“若你当真在府里待得久了,自当知道是你家小姐最爱给我找麻烦,到处招蜂引蝶。”
“什么招蜂引蝶?小姐人好,招人喜欢也是她的错么?”
“当然不是。”他答得很快,笑得无辜,“只是她身边的野狗太多了,我自然要盯着点。”
她哑然,随即反问:“什么野狗?难道你不是?”
“我?”他笑得更无辜了,“我是家犬。你偷看了这么久,难道不知小姐为何留下我?”
“为什么?”
“自然是图我有力气。”
他笑得再坦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