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现在这情话说的,可了不得了。
裴林脸红红地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江潮特别乐于见到裴林这种欲说还休的害羞模样。他把茶叶收起来,揽着裴林的腰,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耳垂。第二天晚上江潮有个节目,裴林便说他先回去帮忙做饭,让江潮下班后直接过来就行。
江潮欲言又止:。。。。。??
他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裴林瞪他。
打打闹闹地下了班,裴林和江潮分头行动,该继续工作的继续工作,该买菜回家的买菜回家
回家的路上堵车,耽误了十几分钟,开车的间隙,裴林给父亲发了条消息:[堵车了,可能要稍微晚一点。我顺便去买菜,家里还差什么菜呢?]这消息迟迟无人回复。
裴林疑惑地反复确认。手机信号好好的,消息肯定是发出去了;裴仲世不是那种会放置消息的人,他一向是看到就会立刻回复。他也去买菜了吗?还是已经在做饭了?
车子终于驶离这条窄窄的巷子,离开了拥堵区域后,裴林专心开车,没再顾上这条始终没有回复的消息。大约十分钟后,裴林到了裴仲世这里。
他拎着一袋子菜和一套碗碟,挺开心地下了电梯。
刚才买菜时他想起,不久前装仲世说,家里那个用来装清蒸鱼的大盘子豁了一个口,他一直想买个新的,就是总也挑不到合适的,要么花样不好看,要么和家里现有的碗碟不搭配。裴林买菜时刚好看到卖碗碟的商家,挑挑拣拣老半天,买了
一套合心意的碗碟,顺道给裴仲世带来用。
两手都塞满了东西,裴林便用手背叩了叩房门,等待裴仲世来开门。
然而等了近半分钟,也没等来裴仲世开门的声音。
裴林联想到刚才没有回复的消息,心里更加疑惑。
他把手里的东西小心放下,掏出钥匙开了门。
。。。。1屋内空无一人。
裴林怔愣了半秒,随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裴仲世去哪儿了?!他为什么。。。。在家?
很多年前,类似的场景曾经不止一次发生。。。。。
裴林心跳巨快,整颗心脏几乎都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他拼命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一只是不在家而已,那不是很正常吗?裴仲世难道不出门,难道要一整天都闷在家里吗?上次、之前某一次过来的时候,他也不在家呀,后来不也证明了,他是出门去买东西了吗?裴林心知肚明,就算自己和父亲约好今晚一起吃饭,到了约定时间父亲不在家,这是十分正常的一一临时发现调料不够,临时想起要做这个,临时发。。。。他可以在心里为裴仲世不在家想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是、可是。。。。
裴仲世为什么不在家,并不是事情的关键。事情的关键是。。。。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在他尝试与裴仲世修复关系的时候,在他以为他能够放下心中芥蒂的时候,在他们甚至能够平静地、没有争执地再次提起意外离世的林粒的时候,他悲衰地发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依然是不信任裴仲世的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