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江潮就算是为家人出气,也实实在在动了手。为了安抚那些家长们的情绪,对江潮的处理也一并给出了。各打五十大板,洒洒水一样的惩罚。
江潮对此十分不屑,也根本不觉得学校是真心想要解决问题。但事已至此,他也已经无心继续追究。他真的开始认真复习、准备高考了。
有时他会在楼顶天台上见到认真背书的裴林,时间长了,他
概摸清
裴林出现的频率,便会带上一些
不太理解的问题向裴林虚心求教。
他会在人前稍微保持一下和裴林的距离,避免被好事者认为裴林是自己的“小弟”或“跟班”一一他不喜欢这种词,裴林也的确不是。在这间几乎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好印象、好回忆的学校里,裴林是极为罕见的“好人”一
一不知道裴林心中如何看待,但在江潮心里,裴林是他的“朋友”
裴林比他小一届,却早已经优秀到会被高三的老师们反复提起。
等到人生最重要的那一次考试结束后,江潮盯着志愿系统,思索片刻后在第一志愿处填上了南传。南城传媒大学,全国最好的播音主持专业。
对那段往事的回忆到此为止。
怀里的人动了动,嘴巴里发出一声刚睡醒的迷糊轻哼。
“嗳,我怎么睡着了。
”裴林揉揉眼睛,脑袋靠着江潮的肩膀,“好困。”
江潮说:“小猪睡醒了?”
裴林顿时清醒,怒道:“你才是小猪。”
“我又没说你是小猪,”江潮乐了,“这么爱对号入座。”
好可恶,这个人!裴林攥紧拳头,真想狠狠给他一拳。
但裴林心情很不错。他在心里大方地赦免了江潮的罪行,不去跟他计较。
他双手环住江潮的腰,脸颊轻轻蹭着他,小声说:“我刚刚做梦,梦到高中时候的事了。”
江潮手指一紧,抓皱了裴林腰间的家居服。
家居服很柔软,搁着这么一层衣服,并不会抓疼裴林,只抓起了那人背后软趴趴的小狗帽子。
帽子上的小耳朵唰地立起,又轻飘飘落下,搔得江潮手背痒痒的
他抚着裴林的背,轻声问:“梦到什么了?”
裴林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说:“梦到。。。。。。"
刚说了两个字就很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梦到我居然变成了学渣,而你居然变成了学霸。
裴林从他怀里坐起,脸上在非常认真地震惊:“难怪都说梦是反的!这真是太可怕了!
江潮啧了一声,伸手按住他的两腮:
裴林被他捏得说不清楚话,噫噫呜呜地说:“你给我辅导功课,这还不够可怕吗!”
“什么太可怕了?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