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时王爷送的生辰礼,共十二条,这是最后一条了。”
玉珠触动情肠,又落下泪。
“用得再珍惜,也敌不过时光。它旧了,本就该丢掉的。”
那方丝帕方才又被酒水污了一大片,看起来与玉珠的衣物格格不入。
“丢掉吧,明儿我再送你新的。”
玉珠摇头,“对爷来说这只是帕子,对玉珠来说是爷从前待玉珠的情分,那时爷身边只有玉珠一人,弃不得。”
正安慰着,绮眉已更了衣,走过来,也瞧见那条帕子,心中明白几分。
口里道,“府里来了绢缎丝帕,各种花色都有,妹妹明儿好好挑挑好搭你的衣裳。”
“莫非妹妹就是喜欢这些旧东西,不知妹妹的衣裙是否也都留着呢?件件都是从前的时光呢。”
对绮眉来说,东西就是东西,就如妾室就是妾室。
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各有生死。
她没这么多浪漫想法,东西旧了扔了用最新最好的。
件件都有意义,都留着,王府得多盖一半库房专门收藏破烂儿。
她伸手拿过那条帕子,随手给了自己丫头,“去好生洗了,熨干拿来给侧妃,这东西她喜欢。”
……
宴罢,李嘉来陪绮眉卸妆,吃饭时后面气氛很是尴尬。
绮眉不说话,玉珠委委屈屈,李嘉再粗心也感知到两个女人间的不对付。
他最不擅长调解女孩子们的关系。
不然也不会从前与李瑞知意一起游园,瞧不出绮眉欺负知意。
绮眉头发散开,屋里一股茉莉花香。
李嘉抽抽鼻子问,“前儿你头发还是玫瑰香呢,今天换了头油?”
“暹罗那边进贡的上好茉莉油,我试了很好,所以就换了,这有什么?东西罢了,什么好用什么。”
李嘉心中一动,道“玉珠胆小,你说话注意些语气。”
绮眉嗤笑一声,低声说,“没公主命倒有公主病,难不成我这个当家主母得哄着她?”
“多大年纪的人了,整日和二岁孩子似的,天残?还是地傻?”
她说话向来刻薄,李嘉沉默。
绮眉轻打自己嘴一下,“我就这张嘴不好,吃多少亏也不长记性,该打!”
她忽而感慨一句,“不过,男人还真的都吃这套啊。”
“早上这招我刚在皇上身上用过,晚上就亲见侧妃用在王爷身上,殿下今天和父皇是一样的心情呢。”
她斜眼瞥李嘉一眼,带着轻蔑。
这么下贱的招式,偏能唬住男人。
绮眉突然很想会会这柔软不堪的苏玉珠,当初真是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