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臂相撞,一杯酒全部洒在绮眉裙上。
玉珠站在那儿吓呆了,忙从怀里掏出手帕去为绮眉擦拭污了的裙角。
绮眉躲闪,却已擦了两下。
“来人。拿干净毛巾来。”
毛巾吸了酒水,再更衣就好。
玉珠愣愣站在一旁,口中不住道歉,泪盈于睫,没人理她,只得呆呆看着手中半旧的手帕。
绮眉没理会她,也没责怪她,只说了声,“我去更衣,你们慢用。”
玉珠泪珠滚滚而落,李嘉赶紧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桌边坐下,柔声道,“没人怪你,哭什么呢?”
“我知姐姐大度不会怪我。我难受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今日收拾旧物,妾便觉得时光无情,许多美好的东西都留不住。”
“我们的好时光还在后头,你才几岁便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他责怪,又轻轻拍打她的背,“莫哭,有本王就有玉珠的好日子,你可是一直陪着本王的人,本王不会不管你。”
玉珠低头虽还有泪珠滚到裙上,心中却有一丝甜。
她绞动着丝帕,说道,“你看看这帕子,丝罗质地,如今已没了这种料子,好好的料子都无人使用,那人呢?”
“有一天旧了、不合适了,有了更新更好的,是不是也会如这丝帕一样,再不受人待见?”
李嘉目光落在那帕子上,石青色,上头的花是玉珠最爱的白梅。
他“咦”了一声,“这不是我买的吗?”
“我十五岁时王爷送的生辰礼,共十二条,这是最后一条了。”
玉珠触动情肠,又落下泪。
“用得再珍惜,也敌不过时光。它旧了,本就该丢掉的。”
那方丝帕方才又被酒水污了一大片,看起来与玉珠的衣物格格不入。
“丢掉吧,明儿我再送你新的。”
玉珠摇头,“对爷来说这只是帕子,对玉珠来说是爷从前待玉珠的情分,那时爷身边只有玉珠一人,弃不得。”
正安慰着,绮眉已更了衣,走过来,也瞧见那条帕子,心中明白几分。
口里道,“府里来了绢缎丝帕,各种花色都有,妹妹明儿好好挑挑好搭你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