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灰麻雀钻进了水蜜桃的壳里。
“哪来的寒酸乞丐?”杜恒扯起嘴角,“哦——还是说,这是子稷你的贴身女婢?”
呲啦——
绣着粉嫩桃花枝的衣领应声而裂,露出底下素白里衣。
“杜恒!”魏子稷脸色突变,他几乎是霍然起身,那白瓷茶盏被宽袖掀翻,在地上滚了几遭,停在杜恒脚下。
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沾湿了杜恒的裤脚,他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这丑丫头难不成还是你的通房……”
话音未落,他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杜恒难以置信地垂眼。只见手下拎着的那只灰麻雀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边簌簌掉眼泪,一边咬定血肉不放松。
青黛胸膛剧烈起伏,她害怕到牙关发酸,但仍死死盯着杜恒,像凶神恶鬼般。
是这人……弄坏了她的新衣裳。
“你……!”杜恒抬手想打,带着风声的一巴掌猛然挥下——
“啪!”
一声闷响落在男人清瘦的脊背上,力道大到让他踉跄了一步。
杜恒愈加火大:“魏子稷你……”
魏子稷不动声色地将外袍盖在青黛头顶,他垂眸轻叹,声音低得谁都听不清:“咬他做什么?多脏。”
“你这丫头,得洗。”
“否则……就不要了。”
青黛仰头,她看不清魏子稷的表情,只能感受到男人外袍上留下的温度和气息。
“魏子稷!我教训一个奴婢,你冲出来做什么?”
魏子稷扭头。
杜恒往后退了一步。也是这时,他才发现一贯和善好脾气的瑄陵君面无表情时,眼神可以这么漆黑阴森。
幸而只是片刻,魏子稷神色缓和,温声道:“阿青是我义妹。”
“她年纪尚小,有什么道理,不妨直接同我说。莫要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