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愉是恐惧直面这种欲望。
在这种事情上,池愉是食草型,而玄寂师兄明显是掠食者,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才好。
谢希夷彷佛没察觉到他的恐惧,冰冷的手掌慢慢往下滑,握住了他柔韧修长的脖颈,他的手太阴冷,池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他的手夹在了脸颊和肩窝之间,“玄寂师兄,别摸了。”
池愉明明是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但说出口,平白显出了几分旖旎。
谢希夷竟真的停下了,他缓缓收了手,低笑起来,“好,不摸了。”
他擦去唇角的血迹,伸手将池愉搂在怀里,弓着脊背呈现出一种虚弱的状态,他将下巴抵在池愉肩膀上,用着淡淡的语气说:“疼。”
“……”池愉被他搂得有些紧,被迫扬起了上身和脖颈,“……哪儿疼?玄寂师兄?”
谢希夷道:“哪儿都疼。”
池愉:“……”
他干巴巴地说:“玄寂师兄,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谢希夷轻轻地笑了起来,“能,比如,伸出舌头,让我吸一吸。”
他的语气分明很轻描淡写,衬得他说出来的话格外的惊世骇俗。
池愉:“……”
他噤了声,满脑子都是“他是怎么用这种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色爆了的话的”??
然而又想起五百年前在秘境之中被玄寂师兄删去的记忆……
好好好,也是惯犯了。
谢希夷道:“不行吗?”
他又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地道:“连满足我这个将死之人小小的愿望都做不到吗?池愉。”
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么?”
池愉:“……”
他脸色一变,伸手抱住了谢希夷劲瘦的腰,慌张道:“玄寂师兄,你在开玩笑吧,本源枯竭的后果这么严重吗?你不是说过你不会死的吗?”
谢希夷幽幽地道:“本源枯竭。”
池愉:“……”
池愉手指蜷缩起来,他有怀疑过谢希夷是不是在骗他,但太真实了,他的虚弱、他的无力,他从前的强大与如今的对比,他无法不在意。
而且,真的会有人为了占便宜,就吐这么多的血吗?
池愉不信他能做到如此地步,正因为不信,才格外恐慌,他低声道:“不要死,玄寂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