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靡的黑雾嗅到元魄的气息,支棱了一下,将魄珠裹了起来,很快,吐出了空荡荡的魄珠。
池愉握着那颗魄珠,由衷地感觉到自己跟反派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黑雾吸收了元魄后,终于有了动力,将谢希夷完全地裹了起来。
很快,一颗巨茧形成了。
这次速度出奇的快,不过几个时辰,巨茧就分离出了谢希夷新的躯壳。
不多时,谢希夷就苏醒了。
巨茧碎裂开来,谢希夷从巨茧中走出,只一下,他彷佛体力不支一般,跪倒在地。
池愉赶紧冲过去扶他,“玄寂师兄,怎么回事?”
谢希夷摘下面具,咳出一滩黑血,伸手擦去嘴角鲜血,低笑道:“本源枯竭。”
池愉不知所措,“很严重吗?”
谢希夷轻描淡写地道:“不严重。”
说完,又咳出了一滩黑血,腐蚀了地面,楼下传来惊呼声,池愉立即将他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这怎么可能是不严重的样子!”
池愉莫名生气,“能不能不要这么逞强?”
谢希夷嘴唇微动,想说话,然而捂住嘴,黑血满溢而出,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都染上了几分污浊。
“原来,我也会死。”
谢希夷用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池愉有些无力,“是人都会死。”
谢希夷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池愉,他知道此时他不算好看,脸上布满黑色符文,连眼睛里都是。
他俨然明白为何,这是当初献祭出了错,将身为谢氏一族太子的信物玉玺送了出去,这是谢氏一族的气运,而谢氏一族原本的宿命便是灭族,这献祭出去后呈现出来的状态便是毁容的状态。
谢希夷很多时候不觉得自己矜贵讲究,唯独在池愉面前,他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万分美好的。
这张脸他看着都不觉得欣喜,却因为某种阴暗的心念,除却一开始避开,现在倒是经常显露在池愉面前。
因为池愉从不用另类眼光看他,依旧是敬仰、孺慕、依恋。
“你说喜欢我,可是真的?”
谢希夷问。
过了那个劲,池愉又开始羞赧,但谢希夷在此时又吐了一口血,逼得池愉又袒露了一次心迹,“自然是真的。”
“为何之前骗我?”
谢希夷语气貌似温和,但隐隐有些咄咄。
池愉张了张嘴,垂眼道:“我是为了你好,玄寂师兄。”
谢希夷不想去追寻“为他好”的缘由,只是依旧用着温和平静的语气问道:“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全都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