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蛊虫从地上的死尸中爬出,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看向握着剑不停颤动,一脸惊恐的仙盟修士,脸上露出漂亮张扬的笑容,“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回去告诉太虚子,让他洗干净脑袋等着。”
说罢,看也不看他们,化作一抹流光飞向蛮荒之地的方向。
小球,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
池愉问谢希夷:“玄寂师兄,现在我们去哪儿?要继续去万穹洲,去救你家族的人吗?”
谢希夷看了看天边变幻的云雾,道:“不去。”
池愉愣住了,“不去吗?为什么?”
谢希夷轻轻地笑道:“你认为,为什么谢氏一族的人手握禁咒,却还是沦落到被囚被敲骨吸髓的下场?”
池愉一惊:“什么?谢氏一族的人都会禁咒吗?”
谢希夷那漆黑的面具转向他,“你不知道吗?”
池愉道:“我不知道啊!!”
谢希夷道:“那你现在知道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是死亡,就是成为谢氏一族的人。你是想死,还是想成为我们的一员?”
池愉:“……”
谢希夷笑了起来,“你当然是我们中的一员。”
“……”池愉努力纠回话题,“所以你们家都会禁咒吗?”
谢希夷道:“都会。不过仍然需要付出代价。”
池愉问:“所以为什么他们不用?”
谢希夷道:“他们在赌。”
池愉越来越糊涂了,“赌什么?”
谢希夷笑声溢出来,颇有几分讥讽的味道,“在赌既定的宿命有颠覆反转的可能。”
池愉:“玄寂师兄,我不懂。”
谢希夷突然靠近他,他身量那般高大,一靠近池愉,他那巨大的阴影,便能将池愉整个人覆盖。
如此具有压迫感,和强烈的侵略性。
在正视了自己对玄寂师兄的感情后,池愉再看谢希夷,便隐约不像是可靠的师兄,而是……更有掠食者气质的猛兽。
在之前如此司空见惯的场景,在此刻都让池愉觉得战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往后退去———
但没退几步,就被谢希夷伸手握住了肩膀,他声音低哑着道:“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