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谢希夷,同样感受到了心脏的悸痛。
这股悸痛带来了更加灼热的热流,将他四肢百骸的经脉都融化了。
如此剧痛,谢希夷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沉醉于池愉所给他带来的这种疼痛之中。
但唯独这次心脏的悸痛,令谢希夷心中涌出了些许无法言喻的情绪,令他再次回到了池愉身边。
“……你在做什么?”
他悦耳的声线在池愉耳边炸起。
池愉吓了一跳,扭头去看,看见了谢希夷放大的黑色面具,真的跟鬼一样,“……玄寂师兄,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你是想吓死我吗??”
谢希夷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你分了一半心脏给我,请你也好好爱护你剩下的半颗心脏,它影响到我了。”
“什么?”
池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谢希夷道:“我说,你影响到了我。”
池愉终于明白了过来,“你居然会受影响吗?”
谢希夷看见了他身侧的、正在溃烂的清玄肉身,“雾都禁咒,你哪儿来的?”
池愉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回答道:“不是我对他用的,是玄寂师兄你对他用的禁咒。——这个禁咒有什么效果吗?”
说到这个,谢希夷发出了真心实意的愉悦笑声,“我给它取名叫雾都,雾这种东西,如影随形,无处不在,只要用了,体魄修为都会溃散,元魄也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无论更换多少躯壳都没有任何作用。”
他兴致勃勃地说:“身体只是牢笼,而道心、心境会在持久的折磨中溃败。小鱼啊,你说,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禁咒,在这个禁咒之下,再庄重自持的仙君、大能,都会沦落为终日惶惶的败犬。”
池愉:“……”
他看清玄也没有很惶惶。
他脸色不禁凝重起来,他再一次意识到了清玄到底有多可怕。
在身体修为、元魄的巨大折磨之中,在经久不衰的剧痛溃败,与前途尽毁的绝望未来之中,他竟然依然能那么若无其事。
池愉在不知道清玄中了如此禁咒之前,他根本没有看出来清玄背负着如此巨大的debuff。
池愉忍不住问道:“玄寂师兄,你刚刚不是在吗?为什么不把清玄的元魄抓住?”
“……”谢希夷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池愉直接戳破他道:“别装了,刚才禁咒触发的时候,你分明过来观战了。”
谢希夷:“……”
他声音里的笑音尽数消失,有几分冷冰冰地说:“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