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修为高深,流露出丁点杀意,都足以令周遭灵压弥漫。
池愉无法避免地生出了生理性的恐惧,但面上的笑容却格外肆意,“你看,我只是对你下了毒,还未真正地危及你的性命,你便对我起了杀心。清玄师兄,你还能说你的心悦拿得出手吗?”
“清玄师兄,何必装得如此深情,其实,归根究底,你最爱的不过是深情专一的自己,太可笑了,清玄师兄。”
池愉一直在清玄的雷点上蹦迪,清玄清冷自持的面孔终于有些稳不住了,“够了,闭嘴!”
他声音携带着灵压,震得池愉口鼻淌出了热血。
池愉满不在乎地伸手揩去口鼻的血迹,轻轻地笑道:“这就是你的心悦吗?一旦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你就让我流血受伤。你的心悦真的太廉价了,比不上玄寂师兄一分一毫。”
清玄捂着胸口,眸光闪烁着惊人的杀意,手执法剑朝池愉攻去。
池愉举剑抵挡,数十招便落败下来,被清玄一剑抵住了脖颈,“你空有元婴修为,于剑一道到底还是太稚嫩了,如此水平,也想杀我么?”
池愉笑道:“你如此运用灵力,毒素只会流淌得更快,不用我再出手,你也会死。”
清玄的手的确开始抖了起来,但他面不改色地道:“我就算身死,元魄还能重新投胎或者夺舍,你只身前来,并非没有身死道消的风险。究竟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你做到如此程度?”
池愉说:“有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清玄师兄,你话太多了。”
清玄目光落到池愉脸上。
这五百年里,他喜欢的人的的确确只有龙师弟,他对他心存愧疚并不掺假,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给予他无尽的修炼资源,与他携手一同飞升仙界。
如此喜欢,经过五百年都不曾褪色,再见到他,依然觉得心中动容,难以遏制。
可他,却处处挑衅他,将他的真心踩在脚底。
这样的龙师弟,真的值得他喜欢吗?
清玄语气清冷道:“龙师弟,纵使你如此待我,我也依旧心悦你。你现在不过是被玄寂污染教坏罢了,我会纠正你。”
他会杀了龙师弟,再将他的元魄放到没有灵根的凡人体内,他便只能依附他而生,届时,这张嘴,总能说些他爱听的话罢。
如此想道,清玄手腕微微用力,法剑发出夺目的光芒,即将将池愉的头颅斩下——
就在剑意触碰到池愉皮肤的一瞬间,池愉舌根发烫,禁咒瞬间发动,清玄反应极快,一息不到的工夫便退至远处。
然而黑色的符文禁咒复刻裹挟着他方才的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了清玄的头颅。
清玄一只手接住了自己的头颅,重新放到脖颈上,很快他的脑袋便与身体连接恢复在了一起,他刚要说话,一道禁咒又朝他袭来。
清玄的头颅再次被斩下。
清玄:“……”
池愉笑了起来,“禁咒是很死板的,你对我的攻击能够致死,所以它的运行逻辑就是你也得死。”
清玄清冷俊秀的脸庞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些许恼意,也有忌惮,声音倒依然冷静,“你杀不了我。”
池愉道:“我是杀不了你,但你身体里的毒迟早能杀死你。”
清玄终于明白今日他是有备而来,如此处心积虑,当真令他刮目相看。
禁咒源源不断地从池愉身上滋生出来,完全复刻了他攻击池愉的灵力,清玄用法剑是无法抵挡的,因为禁咒会穿透他的灵力、法剑,直接切割在他的身体上。
如此高效、且没有任何破绽的攻击,反倒令清玄在数个回合之间明白了谢希夷的禁咒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