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就站在原地,全然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黑色的符文禁咒和金光碰撞,迸裂出了刺眼的强光,灵力的漩涡时不时出现,将屋内的摆设全都湮灭粉碎,连屋顶也失了半个。
这动静引来了不少大和尚,虎视眈眈的守在门外。
池愉在旁边干着急,魔心主导的玄寂师兄,随心所欲,戾气横生,根本不是讲理的存在,因为他可以随时推翻、狡辩之前所说的话。
如恶童一般,只剩下纯粹寻乐的天真与本能。
他只能拽着谢希夷的衣袖,叠声道:“玄寂师兄,够了,停手吧——”
池愉顿了顿,在佛门里实在是叫不出夫君,而且,知道玄寂师兄爱他后,他反而无法姿态自然地对着谢希夷说出那两个字。
他心中煎熬,谢希夷却不等他理清思绪继续说话,他笑着道:“他刚刚剜了你的心,你还为他说话,我为你出头反而遭了埋怨……小鱼,你不会跟这秃驴———”
他话还没说完,池愉眉心就是一跳,生怕他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赶紧打断他:“夫君,我、我想要了……”
他在说什么啊,池愉像是置身蒸笼里一般,浑身都红透了,“我、我们找个地方,好吗?”
谢希夷微微低头看他,黑色的面具透着一种深渊一般的压迫感,很快,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可以,满足妻子的要求,也是丈夫的职责之一。”
黑雾卷起池愉,化为一道旋风,消失在了原地。
上善却并没有放松警惕,黑色的禁咒像是飞蛾一般扑向他的金色屏障,化为一缕黑烟,但是黑烟又凝结成禁咒攻向上善,周而复始。
“真是可怕。”
上善低语道。
“尊者……”门外的大和尚靠近,上善阻止道:“别进来,都散开。”
和尚们闻言,没有再靠近。
上善抬起手,巨大的法莲自身下升起,法莲绽放出刺眼光芒,如飞蛾般的禁咒顿时化为乌有。
上善正要撤下法莲,心里忽地一突,警觉下视,看见了一枚细小的禁咒趁着他攻击时出现的间隙贴在了他的法莲之上,瞬息间就融进了法莲之中。
上善:“……”
他哑然失笑,手臂连同半边身体被禁咒化为了齑粉。
“尊者—!”
“无事。”
上善笑道:“不用介怀,也不用追击他们,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如此,血光之灾倒是应劫了。”
*
池愉再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处洞府之中。
谢希夷将一盏明灯置于壁上,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又很细致地取出一只造型古朴的香炉,燃上一只清香,袅袅青烟升至空中,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儿。
“玄寂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池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