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微微怔住,道:“我没有为他做什么,他竟也愿意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么?”
巫云苏道:“或许正是因为你如此态度,才令他心动。”
在浮躁的修真界,付出总会想要得到什么,即使是血亲亲缘也不例外。
而少年修士对周围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从心,不掺任何利益的考量,才如此动人心魄。
凌鹤洲忽地幽幽地说:“巫前辈,既然你认识我爹,为何当初对我们如此不假辞色?”
巫云苏语气淡淡道:“我并没有杀你们,只是不假辞色而已,有何不对?”
凌鹤洲顿时语塞。
话题已经扯远了,池愉看已经很晚了,便说:“今天便先到此为止吧,信息量太多,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巫云苏听出来这是在赶客,他略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彬彬有礼地道:“既如此,我先告退了,爹你好好休息。”
说罢,最后看了一眼池愉,解开了禁制,化作一只细小的彩色蜈蚣爬了出去。
池愉:“……”
变成蜈蚣,真的不怕别人一脚踩死吗?
巫云苏离开后,池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明亮的月色,嘴里轻轻地念道:“玄寂师兄。”
玄寂师兄,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本来想夺取仙盟,但仙盟俨然已经藏污纳垢,或许他们不知每月所得的原浆与玉髓究竟是何物所制,但一旦使用这种东西,就如赌博那般,阈值已经被改变,很难再恢复。
不去夺取仙盟,去分化仙盟也未尝不可,但清玄他们拿捏了这些修士的命脉——修炼资源。
他成功的几率极低。
池愉换下了仙盟修士的统一制服,重新换上了罗珀禅门的青色法袍。
他将仙盟发放的玉牌放到桌子上,悄悄地离开了。
“你现在去哪儿?”
凌鹤洲问道。
池愉说:“我要去找玄寂师兄。”
凌鹤洲噤了声,凌天代替他说道:“你的玄寂师兄,过于危险了,池……师叔,我认为你不应该冒险。”
池愉道:“我知道,但是那是我的玄寂师兄。”
他眸光坚定道:“纵使有诸多危险,诸多苦难,我都会到他身边去,这是我的承诺,玄寂师兄说轻言必寡信,既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即使会死?”
“即使会死。”
凌天沉默,不再说话。
此时,池愉忽有所感,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了属于谢希夷的光点,与他的位置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