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弘讲师大步前来,伸手将清玄身体里已经形成小旋风到处刮烂内脏筋骨的剑意吸附了出来,甩到了地面上——
被吸附出来后,这些剑意都没有消散,一直持续地在地面上游走,切碎了所有拦在前面的草叶碎石,在地面形成一道又一道剑意的痕迹。
“玄寂师兄……他怎会如此博学多精?”
有人震惊感慨。
“可惜了,他究竟是为何?”
有人不解。
清玄抹去嘴角不停渗出的鲜血,感受着五脏六腑的剧痛,面上依旧冷静地道:“是我之错,没有与玄寂师兄说清楚,才令他受此磨难,我会去阿耨多罗佛门为玄寂师兄说情,他罪不至此。”
他此时丹田破碎,灵力全无,俨然是一个无法逆转的废人了,却还在为玄寂说话,这个模样,怎能不令在场的弟子们动容。
他们无法对玄寂说出刻薄的话语,便只能单薄地安慰清玄道:“清玄师弟,事已至此,你还是静心修养吧。”
弘讲师道:“你在禅门受此磨难,我会向佛门禀报,若你愿意,仍然可以留在罗珀,罗珀会想办法,将你的丹田修补,或者,为你增寿八百年,作为凡人以度余生。”
清玄平和道:“谢弘讲师好意,但我既然已经成了废人,又如何能拖累罗珀,我会自请离宗。”
如此深明大义,又赢来众修士一堆称赞。
弘讲师看向他的眼神里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
可惜了,明明也是道谛禅舍心性出众的弟子,却遭此磨难,成了一个废人。
等众人将清玄送至禅舍各自散去,他才手指颤抖地取出丹药服用。
弘讲师出手,将他身体里的剑意拔除,但他身体里俨然是一滩血水,根骨也受到了损失。
服用数枚丹药后才止住了血,但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明心这时候才赶过来,关心道:“师弟,你如何了?”
清玄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道:“我自然无事。”
明心对他露出了有些讨好的笑容,“师弟啊,听说玄寂已经被押送去阿鼻地狱,一切都如你计划的那般进行,你实在是高明,我佩服你。”
清玄没说话。
就是计划得太顺利了。
他都还未刺激玄寂,玄寂就率先对他动手,竟然没有一丝质疑,就确定是他动的手。
这种莫名其妙的笃定,令清玄微妙地不悦。
他的沉默,让明心有些许不安,随即,又原形毕露道:“都这么久了,师弟你还没有原谅我吗?我都说了那次是我急火攻心,才做出了那种事情,你冷落我几个月,够了吧!”
清玄咳嗽起来,嘴角又渗出鲜血,他何必对明心有什么期待,此人本就是蠢货罢了。
清玄抹去嘴角的鲜血,平和道:“行了师兄,师兄弟没有隔夜仇,你安分了这几个月,我已经原谅你了,现在有事情交给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