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耿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巫云苏在蛊虫啃噬妖魔骨血的可怖声响之下,慢慢地说:“这些巧合好像是在为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做铺垫。”
小球说:“你想多了吧。”
巫云苏说:“不。”
巫云苏悟性并不低,甚至相当高,而他在池愉身边也接受到了良好的熏陶,在池愉和谢希夷都在的时候,他并不轻易表露自己的聪慧,但他们都不在的时候,他这种超高的觉悟便彰显了出来,“一件糟糕的事情或许只是寻常,但出现了一件又一件糟糕的事情,那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很难有转机,因为这其中必然存在某种无法违抗的牵引。”
小球:“……你想说什么?”
巫云苏道:“我想说我们不应该去接近那两个修士,其实,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等你的殿下出关。”
还不等小球说话,巫云苏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会乐意,我没有反悔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促使这种不理智冲动的,叫做情。”
“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悲伤,所以,我愿意与你一起去做这件事,即使可能会滑入更糟糕的境地,也无所畏惧———因为我们是同伴。”
小球都惊呆了,他不禁红了脸,难得地结巴道:“你、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巫云苏顿了顿,翘起唇角,淡笑着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球脸都绿了,“傲天哥才十八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巫云苏说:“年龄只是外在的形相,你的傲天哥于我而言,的确做到了父亲的职责,他不费余力地教导我,给予我珍贵的修炼资源与法器,无微不至地关心我照顾我,若不是父亲,又是什么?”
小球竟然无法反驳,他喃喃道:“其实我很不理解傲天哥,你一开始只是一只妖魔而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如此微小,他却那般毫无芥蒂。”
“我也不理解,不过,正是因为他如此对待,才会有现在的我。”
巫云苏道。
提起傲天哥,小球鼻子一酸,又差点流泪。
但他忍住了,修士只会流血,不会流泪。
几个时辰后,这些蛊虫吃饱喝足后,一只又一只地回到了巫云苏体内。
充盈的妖魔血气,使得巫云苏发紫的眼眸有了更深的异色,他盘腿坐下,将这些血气与他的人身修为区分开来,因为困难,所以他那漂亮到秾丽的脸蛋都泛起了红,浑身滚烫,散发出了滚滚白气。
“还要多久?”
小球问。
巫云苏闭着眼睛回道:“还需要十天。”
“十天……”小球抿起了唇。
“已经够快了,这种事情,不能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