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那扇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拂着她精心打理过的微卷长发。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更衬出几分干练与绰约的风姿。
即使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装满瓜果蔬菜的红色网兜,也丝毫不显局促。
她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儿,未等周静完全让开,清脆悦耳的声音便已先传了进来:“江镇长!我来看你了!”
声音里透着熟稔和真诚的关切。
江昭阳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宁凌淇来了啊。”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妈,让宁镇长进来吧。”
“阿姨、叔叔,打扰了!”宁凌淇笑吟吟地侧身进来,先是对着周静礼貌地点头致意,目光又迅速扫过坐在角落安静看报的江父,“我来看看江镇长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网兜,“估计你们这儿也没备多少新鲜菜,我随便买了点。”
那话音未落,周静和老伴江父的目光已被她手里提着的那个网兜攥住。
那不是探望病人常见的果篮或花束,透明的网眼里,色彩鲜活地跃动着——鲜红油亮的猪梅肉码得整整齐齐,青翠欲滴的菠菜水灵灵的,橙红的胡萝卜挂着细密的水珠。
还有一小把金黄的韭黄、几只饱满的菌菇……
它们簇拥在一起,活像把一隅鲜活生动的农贸市场搬到了眼前。
周静心头一动,这份“食礼”出乎意料,却又实实在在熨帖着普通人家那份柴米油盐的心思。
显出这年轻女镇长身上难得一见的细致烟火气。
周静连忙接过那分量不轻的网兜,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也跟着一暖。“哎呀,宁镇长,你太客气了!快请坐,请坐!”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应该的阿姨,江镇长可是县里的大功臣。”宁凌淇说着,目光已转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江昭阳,径直走到他旁边。
她便自然地挨着他站着,微微俯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亲近的陪笑。
“江镇长,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上还疼得厉害吗?”她一连串地问道。
“好多了,不碍事,过几天就可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