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朝廷这边定下了国策,但还需要对朝鲜进行宣政。朝鲜的最高行政机构“朝鲜宣政府”虽然确实和行省没什么区别,但朝鲜宣政府的官员并不由吏部考核,而是由礼部进行监护。朝鲜宣政府的官员也不会在朝廷内部流动,而是自己循环,自己消化。
由于两边并没有常态化的工作会议,所以有时候需要朝鲜王在这边单独与内阁中的阁臣举行非正式会晤,两边以书面形式将工作内容确定下来,并且决定谁来催办、督导这些事务的执行,然后再由朝鲜王本人将双方共同拟定的旨意颁布下去。
这便是“有明朝鲜国”在如今的运作流程。
【等下。这种划分似乎在罗马见过类似的。】
“罗马也有吗?”朱先烯问。
【嗯,性质上类似。罗马的行省里,有元老院行省和皇帝行省。元老院行省是由元老院部署行政机构进行管理,通常会有非常具体的官僚体系。但是皇帝行省,一般只由皇帝本人派驻总督——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情况和罗马不同,似乎是礼部行省和吏部行省的区别?】
“其实,你说对了。”朱先烯回道,“六部其实都有各自的行政系统,在人事任免和财政上都互相有交叉。”
“吏部行省”即是一般意义上的行省,两京一十三省的行政系统都由吏部来调配。
像朝鲜国这样的内附地区,便是可在某种程度上视作“礼部”行省,因为其行政是由礼部进行督导并且调控。
工部也有自己的行政系统,即是在全国各地设立的工业市。
户部在世界各地有自己的官厂,也就是贸易站和租借地。
刑部则是和御史系统协作,在都护府和内藩之内建立了监察区,兰芳属于此列。
兵部的行政系统就更是庞大了——卫所遍布全国上下。而按照目前的习惯,国内的卫所一般已经不再维持广域的行政面积。但海外的实土卫所,依旧由兵部进行管理。在兵部管理下的实土卫所的面积相当庞大,全部加起来比“吏部行省”小不到哪里去。
【原来你们分这么多的吗?】
“毕竟我们要治理一个世界,就得根据不同的需要对各地的情况进行细化——五服,商洛你知道吧?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是考点哦。你要是答不上来我怕是要以为你作弊了。”
“没有没有。五服分别是甸服、侯服、绥服、要服、荒服是吧?”
“对。就是这样。五服在执行的时候,吏部和刑部都在甸服这一层。尤其是刑部,刑部虽然也覆盖到海外,但实际上并不管辖海外的蛮夷。这之后,礼部以侯服的规矩让诸侯国服王者之事,兵部以绥服的规矩让那些番邦服王者政教,户部在更外层的区域通过贸易来推广我们的秩序。而最外层则是工部。”
“工部是在最外层的吗?”
“因为人能够去往的地方毕竟是有限的,但商品可以去往的地方无穷无尽。我们的生产可以结定主流品位,创造时尚,行为和二者的标准。在最外层的区域,无形的大手会帮我们解决问题。无形的大手伸到哪里,哪里的可乐和金拱门就泛滥成灾。”
【这无形的大手还真好用嘿。】
“所以。我们也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这套系统在新时代的要如何变化了。时间的大手,或许比金钱流动要更加有效。”朱先烯抱着双臂,“不过,还是像之前说的那样,办法总比困难多。毕竟我们的问题不是如何治理世界,而是如何高效的治理。怎么做都无非是效率的高下而已,没有做不成的事。所以。”
他望向面前的李幕。
李幕是不可能听见他们在私聊频道的交流的。不过,他的位置确实很关键,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很关键。
“你回去吧。”朱先烯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做。不要让人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你自己也好好保重。如果你真的有志于修仙,要么你就把王位找个人交了,我这里也不缺个仙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