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姥姥手里提了些卤菜,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打开大门。
“没有在门口看见小舟。”
姥姥说。
程秉指着卧室轻声说:“在里面,睡着了。”
“你把他带回来了?”
姥姥问。
程秉点点头。
姥姥对电话里的人说在家里。
她走到程秉的卧室门口,拧开房门一看,里面昏暗一片,蒋舟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于是她又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遍:“小秉带他回来了,现在在小秉的卧室里睡觉。”
“嗯,好。”
“不麻烦。”
“你安心处理。”
“节哀。”
节哀。
程秉本来就隐隐感到不好,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登时往下一坠。
姥姥把电话挂断,程秉便问:“蒋舟怎么了?”
姥姥的眼皮往下耷拉着,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某种悲哀。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也用悲哀的眼神,看了程秉一眼,说:“今晚他在我们家睡,你好好和他玩,什么都别和他说。”
程秉已经猜到了什么,一股同样的悲伤席上他的心头,他默默点了点头,低声说知道了。
他转身重新回到卧室,发现蒋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披着被子正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发懵。
程秉的身体一僵。
他不确定蒋舟有没有听到刚才他和姥姥的话。
“你……听到什么了吗?”
程秉用力地握着门把手,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