苺谷朝音对琴酒的冷淡态度已经习惯,他没再说伏特加,盯着琴酒开口,“下次再有这种突发任务不要叫我了好么?除非你愿意替我去直播道歉,给节目组付违约金。”
“你现在赚的还不够多么?”
琴酒冷笑了一声,“别告诉我你连这几个子都没有。”
苺谷朝音面无表情:“那是我的卖身钱,你想赚我可以把福气让给你。”
琴酒懒得回答苺谷朝音这话,类似的抱怨他在这三年之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从最开始的恼火已然变成了如今的心如止水。
“说起来,这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这东西就这么重要么?”
苺谷朝音的视线落在银色手提箱上,“那帮人你怎么处理的?”
苺谷朝音没对那些人下死手——至少在他离开现场的时候,那些人还是活着的,但绝对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现在肯定已经被琴酒的人给带走了。
“那帮废物还不至于连审讯都做不好。”
琴酒一句话便为那些劫匪的结局作出了定论,那双绿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盯住了苺谷朝音——在昏暗的光线之中像是冰冷的蛇。
“不该你问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很符合琴酒风格的回答,他一向懒得跟别人长篇大论解释些什么。
仗着琴酒不会让他这个当红偶像神秘失踪、在日本引起轩然大波,苺谷朝音十分大胆地开口发问了:“研究室新研发的药剂么?是谁研发的?我猜……雪莉?”
组织有研究所,而研究所又是组织核心中的核心——之前他们潜入堀田大臣的宅邸中拿走的那份资料也是。
和警视厅公安部的上级森冈淳联络之后,苺谷朝音就推测出了那份资料大概和组织的某个秘密研究所有关。
而存放在那种特制的手提箱中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必然是和组织的实验相关的……大概是什么特殊的样本、又或者是新研制的药物?
潜入组织已经四年,而成为代号成员的时间则足足接近三年。这三年间,苺谷朝音绝不是只将重心放在演艺圈上,他偶然得知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和那位先生有关。
那位先生的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如此地看重研究所,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某种神秘药物的研发上。
如果能搞清楚这其中的秘密,就相当于握住了那位先生的命门。
当然,这种事哪里有那么容易,所以苺谷朝音只是稍微大胆的、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雪莉就像是什么不能被触碰的关键词一样,他说出这个代号的瞬间,琴酒凌厉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凝视着他的碧绿的眼瞳之中带着森然的寒意。
他倏然出手,握住了那几乎一折就能够轻易捏碎的脖颈,手掌心中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以及脉搏有力地、稳定地跳动。
即使被琴酒卡住了脖子,苺谷朝音也没有任何慌乱和恐惧。
他十分平静地感受着琴酒手指缓缓收拢的力度,用两根手指的指尖抵在了琴酒的手腕上。
房间内的只打开了昏黄的壁灯,颜色黯淡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室内的一角,又莫名让人觉得这样的灯光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暧昧。
但苺谷朝音和琴酒两人之间的姿势却谈不上暧昧——甚至可以称之为肃杀。
卡着脖子的力度不算致命,但也隐隐让他觉得难以呼吸。苺谷朝音皱起了眉,抬起眼睛和琴酒对视,慢慢的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