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边上的伊达航望望天又看看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摸着鼻子看向了高木涉。
高木涉被他看得脖子一缩,讪讪地开口:“诶……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伊达航沧桑地说:“你不懂。”
然而两个同期都毫不关心他的感受。
松田阵平认真地给两只手都整理好了手套,又细心地重新扣好了袖扣。
等到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了手,指尖仿佛不经意一般轻轻勾了一下苺谷朝音的尾指,又很快松开,一触即分。
苺谷朝音心口一跳,在那瞬间下意识看向周围——尤其是玻璃门外的大片镜头。
在这么多人的目光和摄像机的镜头之中,这是光明正大又隐晦的调情。
他抿着唇,将手指缓缓收拢了。
伊达航这会才看过来,冲松田阵平抬了抬下巴:“你和萩原准备好了吗?”
“那是当然的事。”
松田阵平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们随时待命。”
警方相当重视这次和国际刑警合作的ND计划,横滨港信息塔的附近配备了不少警力,还有国际刑警的人。
据苺谷朝音所知,似乎FBI和CIA也很想来掺一脚,但是被公安给严词拒绝了。
为了应对之后有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意外,爆处班的王牌双子星临时被公安征用,带着防爆服和拆弹工具在信息塔边上随时待命,稍后将会搭乘警视厅的车一起出发。
他们现在还在等待警视厅总监——白马宗一郎。
白马宗一郎不会前往现场,他只会在稍后的出发宣传照之中露个面而已。
原本有些嘈杂的说话声忽然之间便缓缓静了下来,苺谷朝音似有所觉得地看了过去,恰好和白马探对上了视线。
白马宗一郎身后跟着几命穿着警服的警员,白马探走在他的左手边,父子二人沿着大厅内宽阔的楼梯缓缓走下来。
察觉到苺谷朝音的注视,白马探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这笑容在扫到边上的松田阵平时立刻消失了。
萩原研二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幼驯染的腰窝,嘴唇微微嗡动着发出了很小的声音:“我记得你以前说要揍警视总监一拳的,现在机会来了。”
松田阵平眼角一抽,没好气地低声回道:“我当年要揍的警视总监又不是现在这个。”
再说——怎么可能揍啊!
坦白心意之后,苺谷朝音就以结婚为目的对他坦白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坐实了降谷零曾经认为他是个关系户的揣测。那不只是简单的关系户,是后台硬的不能更硬的超级关系户,隐形的警视厅太子爷。
作为苺谷朝音的养父,白马宗一郎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半个父亲……拱走了人家养的白菜,总要摆出稍微好一点的态度来吧?
所以当白马宗一郎走到苺谷朝音面前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跟以往相比显得非常低眉顺眼的松田阵平。
他并不知道养子这颗水灵大白菜已经从被人从自家田里拱走了,茫然地思索了两秒,只能认为松田阵平在年芳二十八的这一天终于长大了。
白马探作为完全的知情者,面无表情地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然后挪开了目光。
被允许在警视厅内部进行拍摄的媒体已经举起了摄像机,准备拍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