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螳螂的嘴里刚蹦出一个字来,喉咙上便传来了相当剧烈的痛感。
苺谷朝音稍微用了一点力,毫不留情地碾着螳螂的喉咙踩了下去,冷冷地俯视着那张脸上因为缺氧和痛苦而出现狰狞丑陋的表情。
痛苦让螳螂瞪大了双眼,那双镶嵌在眼眶之中的眼球瞪大充血到几乎要突出来的程度。大概是打算奋力一搏,螳螂抓住沙漠之鹰的枪柄,缓缓抬起了手。
枪声炸响在空中,螳螂的手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血液混合着灰尘缓缓流淌到了地面上。
开枪的却不是螳螂,而是苺谷朝音。
黑羽快斗惊呆了——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在场唯一一个没枪的人是他。
不,你一个偶像为什么要带枪啊?他的心中此时充满了吐槽的欲望,心说弥良你还记得你是警视厅钦定的一日警察署长么?中森警官要是现在赶来说不定咱俩得一起被铐走,你非法持枪罪估计得比我怪盗基德多蹲几年局子……
苺谷朝音显然是听不到黑羽快斗心中的腹诽的。
他手中握着银色的伯莱塔,单手握枪时无比稳定、毫无颤抖,甚至没有刻意去估量角度和准星,便精准地命中了螳螂的手背。子弹贯穿了他的手,尖锐的、子弹旋转着将血肉扯在一起的痛感并没有让螳螂就此松手。
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死死抓住手中的枪,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但螳螂动的并不是那只原本用来握枪的手,而是左手——他是个左撇子,这就意味着在对手始料未及的时候,他能同时用双手进行攻击!而他带在身上的另一把武器并不枪,而是蝴蝶刀。
蝴蝶刀从他的袖管之中被猛地抖了出来,滑落进螳螂的手心之中。他握住纤薄的蝴蝶刀,骤然朝着苺谷朝音的脖子掷了出去——但蝴蝶刀没能如他所想的那般割开少年纤细修长的脖子,让鲜血从那天鹅般的脖颈之中喷涌出来。
在战斗的时候,他向来是用眼角的余光随时注意着战场的,当然没有错过螳螂左手的这点小动作。
当他意识到螳螂是打算偷袭的时候,躲开蝴蝶刀的攻击也就不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他轻轻偏了一下头,任由蝴蝶刀擦着脖颈飞过,只割开了衬衣的衣领、以及一缕黑发的发梢。
被切断的黑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苺谷朝音抬头去看蝴蝶刀——这刀当然不是扔出去就算的消耗品,刀柄上被扣着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的另一端被掌控在螳螂的手中。
有了这根链子,蝴蝶刀在他的手中完全可以被当做飞镖来使用,轻而易举就能完成掷出又飞回的动作。
苺谷朝音不打算和螳螂玩这种暗器游戏。
他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在月光没有被云层遮住,借着这银色的光芒,苺谷朝音能清晰地捕捉到蝴蝶刀飞在半空中时的影子。他毫不迟疑地抬起手开枪,子弹瞬间精准地贯穿了蝴蝶刀。
银色的、纤薄的蝴蝶刀就如同被击中的飞鸟一边,无力地重重落在地上,只剩下刀身上一个小小的圆形弹孔恒定在此,提醒着螳螂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没来得及去心疼自己的刀和手,而是在那一刻十分果断地放弃了这两样武器,突然用手抓住了苺谷朝音的脚腕。
作为体重常年不超过55公斤的薄肌战斗单位,苺谷朝音从来就不是力量那一挂的,他通常是依靠技巧和速度取胜,纯拼力量他只能勉强支撑几秒钟……再久那属于认输。
所以在本来就相当强壮健硕的螳螂骤然发力暴起的时候,苺谷朝音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能就这样被螳螂带走战斗的节奏。
在整个人都被举起来的时候,苺谷朝音没有丝毫慌张。他整个人几乎攀在了螳螂的身上,将他当做了支撑点。
因为常年练习跳舞而异常的柔韧的身体在此刻带来了无法比拟的优势。在螳螂还没意识过来的时候,苺谷朝音就已经从他的桎梏之中挣脱,反身将双腿卡在他的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重力让螳螂无法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原地,连视野也在苺谷朝音毫不犹豫的肘击下暂时失去——双重的负面状态、再加上黑羽快斗冷不丁地用扑克枪来了几次偷袭,螳螂的身体上很快就被割出了几道口子,脚下一绊,整个人便朝着地面栽了过去。
苺谷朝音在这个时候突然松开了,很不客气地将螳螂的后背作为支撑,踩着他重重倒地。
在溅起的灰尘之中,螳螂抽搐了几下,看起来终于很彻底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