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被人自动避开的一小块圆形的空白之中,白马探看到了一具尸体——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倒在了地上,被西服包裹着的健壮的身躯显得有些扭曲,那张脸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许遭遇到了极大的痛苦,面目彻底扭曲了起来,原本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因为挣扎而歪斜着挂在脸上。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唇边溢出了一点白色的泡沫。
这打扮已经足够说明死者的身份了。他不是被邀请来参加酒会的宾客,而是哪位客人的保镖。
至于客人本人——白马探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位膘肥体壮的客人关口健太郎正站在中森银三的身边,面红耳赤地说些什么。
“有人想杀我!”
关口健太郎声嘶力竭地说,“怪盗基德——那个可恶的小偷想杀我!你不是来抓他的吗?赶快把那个小偷抓起来、不,应该杀了他!那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中森银三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冷静?我的保镖被杀,你要我怎么冷静地下来!那家伙要杀的是我、是冲我来的!难道你在被死亡威胁的时候也能这么冷静吗?”
关口健太郎简直是怒不可遏了,“还是说你们搜查二课的人都是一帮废物?啊啊,我就知道,警视厅都是一帮税金小偷……”
这扫射的范围太大,白马探这个真正的警视厅太子也一起被连坐了进去。
他没立刻说话,先查看了一下尸体的状况——认识他的警员都没拦着,就跟服部平次在大阪的待遇一样,白马探也稍微享受了一下太子待遇,警员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案发现场畅通无阻。
在闻到淡淡的苦杏仁的味道之后,白马探得出了答案:“是氰化物,他在中毒前吃了什么东西么?”
这一句话拉回了愤怒的关口健太郎。他的怒火卡了壳,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说:“……不,他什么也没吃。”
身为保镖,当然不能在这个场合随意吃东西,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雇主。
白马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意外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他垂下眼睛,用戴着手套的手去查看保镖的尸体。
当然,中森银三也没有就这么被关口健太郎给放过。
“你怎么还不去抓怪盗基德?”
关口健太郎瞪着中森银三,“难道你们警视厅要让犯人逍遥法外么?!”
中森银三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哪能就这么被蹬鼻子上脸,顿时语气就变了:“所以说,你凭什么能肯定杀人的就是怪盗基德?”
他和怪盗基德之间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八年前。从当上警察后不久,中森银三就一直在和怪盗基德斗智斗勇,直至今日。在这么漫长的时间之中,中森银三已经很了解自己的老对手了。
——虽然是个喜欢戏耍警察的可恶的小偷,但怪盗基德从来没有杀过人,下过的最终的手也只是把被伪装的人打晕了丢在角落里而已。
这要怎么让中森银三相信,一个从来不伤人的人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开杀戒?
关口健太郎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当然了!只有他发了预告函,刚才还用爆炸让宴会厅停电了,说不定他就是趁那个机会对我的保镖坐了什么手脚,杀死了他呢?”
围观的铃木园子第一个忍不住了:“基德大人才不会杀人呢!”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周围开始寻找。在确认周围没有苺谷朝音之后,她才暗地里松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所以说,基德大人在八年前还是八年后的现在,都从来没有这么做过,每个目击者都说基德大人是个非常温柔非常绅士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三岛清美犹豫着说:“如果是怪盗基德做的话,那么他的首要目标不应该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