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苺谷朝音没对她隐瞒太多组织的事情,也承诺了会帮她寻找宫野志保的下落。得到了公安郑重的承诺,宫野明美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她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拖着这样的身体非要出去寻找妹妹的话,那才是真的会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
在半梦半醒之间,宫野明美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她格外熟悉的、似乎在久远的时光之中出现过的语调,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透过镶嵌在门上的那扇窗户,宫野明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降谷零和苺谷朝音,下意识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因为角度问题,她没能看到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但这两位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这个笑容让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一起愣住了——江户川柯南腹诽伏广田雅美小姐对敌人也能这么虚与委蛇么?灰原哀心说我姐姐好像对琴酒都没有好脸色啊,这不对吧!
同时灰原哀又隐隐怀疑起来……该不会里面的这个是冒牌货吧?说起来之前确实有听说贝尔摩德回国了,而且波本和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关系很好的样子,搞不好确实会帮忙蒙骗她……
苺谷朝音没给两个小孩模样的大人太多思考的时间,抬手握住病房的门把手,握着江户川柯南的手腕走了进去。
“有几天不见了,宫野小姐。”
他礼貌地打招呼,“你最近伤势怎么样?”
“啊,我很好,请……”宫野明美立刻就笑了,最后的那句“请放心”只说出来了一个音节,后面的所有话便突兀地被卡在了喉咙之中。
她的语气微弱下来,瞳孔收缩,连手指也下意识攥紧了盖在腿上的毛毯,将柔软的毯子狠狠地揉皱出了几道痕迹来。
宫野明美看到了跟在降谷零身后走进来的女孩——那是她记忆之中的、还能被她牵着手走路、搂在怀中念绘本的志保。
“志保?”
她失声。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灰原哀立刻挣脱了降谷零放松下来的手,她踩着灯光的倒映和黄昏暮色奔向宫野明美,在紧紧拥抱的那一刻,她又从灰原哀变成了宫野志保。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以及所有的和姐姐有关的一切。即使不去确认,她也能够肯定——眼前这个拥抱着她的人就是宫野明美。
这个世界上,宫野志保唯独不会认错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挣脱了手背上的针头,也不在意溅出来的血,她整个人几乎都要摔倒在地上,膝盖抵住了冰冷的木质地板,在飞扬的白纱窗帘半透明的影子下,两道影子交错重叠在一起。
“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宫野明美的声音哽咽起来,“听说你失踪的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
苺谷朝音已经松开了攥着江户川柯南的手的力度。
在这感人的重逢一幕下,降谷零和苺谷朝音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对终于重聚的姐妹的身上,这本该是个逃跑的最好时机,但江户川柯南没有行动。
他站在原地,让自己的手慢慢地从苺谷朝音的手掌心之中滑落出来,突然微妙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
不对,这肯定不对。
他见过宫野明美快要死去时的最后时刻,明白这个看起来柔弱秀美的女人身体之中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并且绝不屈服——那时用命作为赌注都没能让宫野明美妥协,难道只过去了没多久的时间,她突然之间就学会服软了吗?
不像。
如果真的是那样,宫野明美在看到波本和梅洛时下意识的反应不会是笑,即使是虚与委蛇,也能明显从五官的微表情之中察觉到不自然的地方来。
难道……
江户川柯南的心中缓缓涌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就在他作出猜测的时候,宫野明美已经抬起了头,认真地看向苺谷朝音和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