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将这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唯一露出来的就是脸和手——就像发色一样,琴酒的肤色也很白,但这并不会让人觉得是瓷器般带有美感的颜色,更像是毫无生机的惨白,只有在沾染上血色的时候才能被赋予足够的生机。
这么想的话,江户川柯南不觉得琴酒这种人会在进行作战会议的时候突然爆衣……那画风完全不对。
既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那只能证明两人之间有着相当亲密的关系。
灰原哀点点头,听完了他的分析。
没听见她回答,江户川柯南抬起头望了一眼:“那你呢?正确答案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是谁?”
灰原哀夸张地挑了一下眉,对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不过嘛……如果非要我选的话……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松田警官,但一定不会是琴酒和安室。”
他很不解:“为什么?”
“因为——直觉。”
灰原哀轻松地说,“总之,弥良不会和组织的人发展亲密关系,所以琴酒和波本都出局了。”
“直觉就代表你其实没有证据——等等,”江户川柯南突然之间便反应了过来,茫然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波本?那是谁?”
“诶?”
灰原哀仿佛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我没告诉你——安室就是波本吗?”
江户川柯南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震惊:“你根本没说!”
灰原哀的表情十分淡定,完全没有心虚和不自然:“哦——那大概是我忘了吧。别露出这种表情,总归你现在知道了不是吗?早知道晚知道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觉得区别很大。”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这个人经常出现在事务所楼下。据我所知,他是楼下波洛咖啡厅的新侍应生……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灰原哀呼吸一滞,突然之间便觉得许久未曾降临的恐惧又一次笼罩了她,仅仅攥着她的心脏,让那颗血淋淋的心几乎在胸腔之中停摆。
她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江户川柯南这次却没再回答了,只安静地沉默下来,注视着灰原哀的眼睛。
在他的沉默的目光之中,灰原哀倏然用一只手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颤抖着的手指,巨大的恐惧在姐姐失踪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她的身后……如今终于追上了她。
她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努力地调整了几次呼吸,终于让自己冷静了。
“……总之,最近我不会靠近毛利侦探事务所了。”
灰原哀沉吟了一会儿,“你……不好说,我不确定他是冲着谁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江户川柯南。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已经确认了我们就是雪莉和工藤新一,那么不会这样按兵不动,一定会早点出手。波本是个非常有权利欲望的人,他不会放过这种立功的机会的。”
灰原哀冷静地进行分析。
“所以他目前应该是没有察觉什么,很有可能在波洛咖啡厅工作是出于任务或者伪装身份的需要……总之,你已经避不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