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走动间绯袴拂动,露出了衣摆下洁白的足袋,木屐踩在地面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只是木屐上似乎站着一点泥土和碎草,在光可鉴人的木板上残留下了一点污浊的痕迹。
虽然答应了西野寿美江的请求,但岛袋君惠在路上时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忧虑地垂下眼睫,盯着地面上灰尘蜿蜒的痕迹。
岛袋君惠习惯在儒艮祭典后的第二天去祭拜母亲的坟墓,之后的几天也会在每天的清晨前去为母亲扫墓。
她的母亲死于神社仓库的火灾,那正好是儒艮祭典后的第二天凌晨……从那之后,儒艮祭典的到来也意味着母亲的忌日到来。
岛袋君惠在那场火灾之中失去了母亲,也从母亲的手中接过了长寿婆的传承。
为了这座小岛,她必须扮演好长寿婆,所以甚至无法在墓碑上刻下母亲的名字。
而真正让她心神不定的事情是——母亲的坟墓似乎被人挖开了。
这让她惊恐非常,连忙重新将坟墓起开,确认了母亲的尸骨无损之后,才忧心忡忡地带着棺木重新换个一个地方,将母亲埋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时已经很晚了,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出不对劲来,她才穿着巫女服回到神社里,一如既往地开始做每日的打扫。
但是……是谁会这么做?刨开坟墓为的只会是“人鱼骨”,但她母亲的尸骨完好无损。
挖开坟墓的人在看过她母亲的尸骨之后,又将之完好无损地放回去了。
如果要有怀疑的人……委实说,岛袋君惠觉得有可能会是拍摄团队之中的人。
偏偏他们来了岛上,她母亲的坟墓就被人挖开了,这两件事情接连发生,她当然会有所联想。
西野寿美江停下了脚步。
“到了。”
岛袋君惠骤然回过神来,跟着她来到了苺谷朝音的面前。
少年脸上戴着画好的妆容,顾盼生辉地看过来时,连她都漏了一拍心跳。
“岛袋小姐,”苺谷朝音微笑着说,“今天麻烦你了。”
“……当然。”
岛袋君惠定了定精神,坐在了苺谷朝音的面前。
“海老原小姐是岛袋小姐的朋友吧?听说你们大学时还一起拍摄了电影,她对你的化妆技术十分认可。”
他轻声细语地说,“既然是能获奖的电影,想来岛袋小姐的化妆技术应该十分出色了。”
只说起了好友,这对岛袋君惠而言是十分安全的话题。
她拿起了细细的化妆刷,沾了一点淡蓝色的粉末之后便在那张昳丽的脸上认真描绘了起来。
画完一道花纹,岛袋君惠才开口回答。
“没错,我和寿美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微微笑了起来,“我们经常在一起,每年儒艮祭典之后,大家都会一起小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