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松野大树和岸俊介的表情之中,他就锁定了松野大树。
既然心中有了倾向和判断,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针对了松野大树。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完全不用萩原研二多交代些什么,松田阵平就从萩原研二的言行动作之中得出了答案,于是从善如流地打起了配合。
同期都表现地这么明显了,多年来十分有默契的伊达航和作为血亲的萩原千速也都不是什么蠢人,哪能看不出来?
作为从外表看来就十分有亲和力的女性,萩原千速笑意吟吟、温声细语地顶替了原本作询问的警察。在美人的面前,松野大树十分自然而然地便放下了一点对警察的警惕,但仍然没从回答之中透露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来。
所以萩原研二故意不小心撞了一下萩原千速,萩原千速也不小心撞了一下松野大树——在这突然的碰撞中,松野大树的手机掉在了地面上。
他愣了一下,在萩原千速捡起手机之前便先一步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大概是因为紧张而过于用力,在握住手机的时候,松野大树发出了一声十分轻微的吸气声。
萩原研二一个箭步上来握住了松野大树的手,满脸歉意:“实在抱歉,都是我不小心——咦?松野先生,你很痛吗?难道手受伤了?”
松野大树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你这不是废话么?捏的那么用力当然会痛啊!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即使非常抗拒,但萩原研二还是用完全不容拒绝的力度掰开了松野大树的手掌——乍一看之下是没有任何伤痕的。
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可是以细心谨慎见长的拆弹警察,眼睛一扫过去便发现了端倪。
松田阵平当起了捧哏:“松野先生,你的手掌心里怎么被扎进去了木刺?这么不小心么?”
木刺是个关键词,毕竟凶器是木剑,被害人浅田隆美的衣服上也有蹭上去的木刺存在。
伊达航的表情十分严肃:“松野先生,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么?”
电光石火之间,松野大树在矢口否认和干脆坦白之间犹豫了一下,随后立刻选择了坦白。
“我——我说,”松野大树露出气愤的表情,“到了现在,我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没错,是我杀了浅田隆美。”
没等佐藤美和子的下一句质问说出口,松野大树便迫不及待地说了下去。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松野大树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心中惴惴不安。
“如果不是她非要拒绝我,我不会这么对她的!我都已经是店长了,为什么要拒绝我?是她看不起我又吊着我!”
松野大树的演技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他在愤怒到身体起伏之后又显得颓唐了。
“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然后被冲昏了头脑,所以……当时新田他就在密室里,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她放在密室里了。”
观赏完了松野大树的演技大爆发,苺谷朝音用气音低声评价:“演技有点过火。”
“确实,”降谷零表达了赞同,“比起拐卖被发现,他应该宁愿这个案子被定性为情杀吧……反正浅田小姐已经死去了,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
在松野大树有十分明确的对浅田隆美进行职场性骚扰的前科的情况下,情杀是个十分过得去的说法。
而高松美喜手上的那个邮箱实际上也并不是所谓的死亡讯息,换做平时,警方很有可能忽略这无关紧要的线索,只要松野大树在这个时候认罪,那么警方大概率也不会去调查那个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邮箱。
密室中存在的黑暗交易是不能被揭发的——松野大树只是代行者,并非主谋,所以宁愿在此刻让案件的调查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