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一种可能。”
苺谷朝音欲言又止,缓慢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其实我也读过警校呢?”
伊达航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
他想抬高声音,又意识到这里同样也是公开场合,虽然在房间里的只有他们这几个知情人,但外面还有个工作人员在,又立刻将声音给压低了。
要问伊达航信不信的话……他当然不信了。
作为高中就出道的艺人,苺谷朝音但凡上过警校,哪怕只是半只脚踏进警校的大门,都绝对会有狗仔或者粉丝在网上po出路透的。
既然没见过这种照片,那就说明苺谷朝音不可能读过警校——出道后不可能,出道前作为初中生就更不可能了。
可苺谷朝音连上的表情又相当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整蛊游戏么?
伊达航迟疑地在四周环顾了一圈,有些疑心摄像头是不是还是开启的状态,但又确实没有亮起代表正在运行中的红灯;而房间之中也不见之前那个一直在跟拍的staff……不像是整蛊。
“……开玩笑么?”
从正常的逻辑上来讲,伊达航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你的演技确实很好。”
然而伊达航发现——苺谷朝音看着他的目光之中奇异地透露出一种怜悯。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正在用用视线进行交流。
萩原研二:难道你们没人告诉班长么?
松田阵平:降谷他之前就提醒过我,我以为他也会提醒一下班长啊!
降谷零:我为什么特地提醒你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
松田阵平:都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降谷零:再说了,比起我,明显你们和班长见面的机会和时间都更多,难道不应该是由你们告诉班长么?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甩锅大会。
见伊达航十分坚持,苺谷朝音微微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用手拨了拨额前的黑发,然后用手掌将蓬松的额发压了下来,让黑发能够完全将他的眼睛盖住,只露出来鼻尖和唇色淡红的嘴唇。
作为鬼冢班的班长,伊达航一直都十分负责——直到现在,他都清晰地记得鬼冢班里每个人的长相和名字。
这其中不包括苺谷朝音,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鬼冢班里这位同期的正脸。
但在这一刻,两张面孔跨越了四年的时光,在他的脑海之中缓缓重合了,伊达航也随之想起了那个真正的、属于苺谷朝音的名字。
他下意识想叫出苺谷朝音的姓氏来,却又很快意识到这大概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于是硬生生地停止了,甚至还不慎咬到了舌尖,传来了火辣辣的尖锐痛感。
“——但是,”伊达航瞠目结舌,“这怎么会……怎么可能?四年前的时候,你才……”
他的话戛然而止,然后变成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