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没有车,还要带着镣铐,一步一步地,走上三千里。
基本上没有死在一百棍子下的人,也会死在流放三千里的路上。
麻英喆甚至连这个都想不到这个流放。
折伤者,绞。
如果因此致妇人重伤者,死刑。
大家看夏春喜这个样子,怎么都是重伤了。而且脸上的伤,很有可能会留下瘢痕。
又是外族人,小小火雨族,竟然敢在京城明目张胆,恶意伤人,罪加一等。若不严惩,岂不是显得朝廷软弱。
当下,方明宴宣布。
麻英喆,罪大恶极,按律当斩,先囚在刑狱司大牢,秋后问斩。
判决一出,麻英喆三人和春喜一家都愣住了。
春喜还没说话,她爹先慌了。
“大人,大人。”春喜爹扑通跪了下来:“罪不至死啊,他知错了,我们也愿意原谅他……”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问春喜愿意不愿意原谅了,实在是不想这么一个金龟婿跑了。
方明宴正色道:“麻英喆证据确凿,本官按律法判决,并无不妥。至于你们是否愿意原谅,你们可以私下协商。”
愿意原谅就原谅,愿意提亲就提亲,愿意等他三千里流放没死回来再成亲,随便你们。
刑狱司又不管民间婚嫁的事情,爱嫁不嫁。
姜云心微微点头,她明白。
这就是所谓公诉罪,不以受害者的意愿为转移。
春喜一家面如土色。
麻英喆三人也面如土色。
麻英喆愣了一下后,当场就喊了起来:“你敢。”
这话简直要把方明宴说笑了。
“麻英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方明宴说:“这里是锦明王朝的土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岂容你无法无天,肆意张狂?”
朝廷无力的时候,不敢得罪任何外面的势力。
朝廷强大的时候,开门迎接八方来客,但是,到了我这里,就必须要守我的规矩。
“带走。”方明宴吩咐。
虽然骂骂咧咧,但麻英喆很快就被押下去了,他将在大牢里度过人生最寒冷的夏天,迎来更寒冷的秋天。
另外的两个人,毕安和管乌,包庇罪犯,各判囚三个月,罚银二十两。
毕安和管乌在听见麻英喆被判秋后问斩的消息后都傻了,再听到自己也要被关三个月的消息后,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