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师座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行了,赶紧带着兄弟们回去,受伤的赶紧去找兽医,别把轻伤给耽搁成重伤了。”
王重都这么说了,不辣也只能先带着人离开。
王重则信步走到虞啸卿跟前,道:“虞师座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倒是第一回见。”
虞啸卿深深的看着王重,像是想把王重整个看穿一样,对于王重的调侃视而不见,而是郑重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话从虞师座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一样。”王重摇了摇头,道:“不过事后的时候说谢谢,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虞师座杀伐铁血,麾下的兵将,也个个悍勇,可这些悍勇的兵将们,在见到虞师座的指挥部被日军的炮弹炸毁,在听说了虞师座牺牲的消息之后,还是一样自己先乱了起来。”
“今时今日的这一幕,跟当初在缅甸之时,我们面对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哦?”虞啸卿十分配合的没有打断王重的话,而是问道:“当时在缅甸也盛传我被鬼子打死了?”
王重道:“可师座壮烈的消息一经传出,不论真假,原本军妓森严,个个悍勇无比的虞师精锐,也成了一盘散沙,见到了鬼子,也同样是望风而逃,连阵地都不要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虞啸卿并没有生气,而是看着王重语气平静的说道。
王重道:“这就是上峰让我们重组川军团的意义。”
“虞师要是跑了,还有我们川军团可以顶上。”
“虞师要是全军尽墨,我们川军团同样也可以顶上。”
王重定定的看着虞啸卿,一字一句的道。
虞啸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今日若不是王重把那些溃逃的主力带回战场,江防怕是真的就危险了。
虞啸卿还是没有回答王重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道:“今日之事,错在我,虞慎卿是我弟弟,他阻止江防不利,使得军心动荡,战士溃逃,我来之前,已经亲手把他砍了。”
“何至于此!”王重看着虞啸卿身上溅到的血迹,感慨着道。
“大敌当前,不管是谁,都没有情面可讲。”虞啸卿话中便透着一股子壮阔铁血。
王重看着虞啸卿道:“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
“自当如此。”虞啸卿坦然道。
“师座乃是虞师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整个虞师都系于师座一身,师座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整个虞师也就散了,便是为了江防,为了这些战士们,也请师座珍惜此身,莫要涉险。”
王重这话乃是肺腑之言,其实在国军的队伍里,似虞师这般情况的比比皆是。
只因这些当兵的,多数都是征召而来,有什么甚至是被直接抓了壮丁,他们可不似八路军和新四军那般,拥有坚定的信仰,纵使面对死亡,也能笑脸相迎,坦然面对。
“王某言尽于此,告辞!”
王重没有和虞啸卿过说更多,直接提出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