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说会读书就等于不愚昧呢?
在自然科学的领域,孔臧并不比那些被他瞧不起的百姓强多少。
陆鸣带着几分嘲讽,“你们都不懂雷电天雷是如何产生的,也不知道天雷是怎么被引下来的。
孔太常怎么就能够心安理得的说百姓愚昧无知呢?”
孔臧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心中不断咆哮,他怎么敢,怎么敢把自己和那些愚昧之民放在一起。
以他的学问,说百姓愚昧有问题么?
难道就因为他和愚昧的百姓们都不知道天雷得成因,双方就成了一个档次的存在?
“你…你有辱斯文……”
孔臧气得结结巴巴的,“老夫五岁识千字,八岁读诗书,各种儒家典籍无不烂熟于心,没有资格说百姓愚昧无知么?”
陆鸣不屑的撇撇嘴,“没有。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孔太常读过这么多书却没有教化天下百姓,心里不感到惭愧么?
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书中的道理都白学了么,还是说孔夫子的学问就是这样的,学完之后高高在上,
以鄙视普通百姓为荣?”
这个指控太过严重,严重到任何一个儒家弟子都不会接受。
孔臧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了头部,脸色红的吓人,
“富民侯这是诡辩之术,教化百姓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正因为百姓愚昧无知,才更需要儒学教化。
孔夫子的学问如何,自有天下人公论。”
陆鸣嗤笑一声,“似乎只要学了儒学,百姓就不再愚昧。
可儒学能产粮食么,能织布么,能打铁么,能治病么,能引动天雷么?
管子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那时候可没有儒学,不耽误齐国国富民强。”
眼见有人质疑儒学的正统地位,倪宽等儒家官员也加入辩论。
“自从陛下罢黜百家以来,大汉的强盛有目共睹,富民侯为何要质疑我儒家的作用?”
陆鸣冷哼一声,“我没有质疑儒家的作用,只是提醒你们。
没有儒家的时候,依然有管子这样名垂千古的人杰。不要用是否懂得儒家学问认定百姓是否愚昧。
他们懂礼节,知荣辱,忠君爱国,为大汉贡献兵源和赋税,不能简单的用愚昧来形容。
我可没有因为你们不知道雷电是怎么产生的,就把你们归入愚昧无知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