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懿公主早已疼得昏死过去,却又被桑落的药给刺激得醒过来。
“第二,你切了柯老四一根手指。我也要剁你一只手,带给他出气。你不会不同意吧。”
说着,知树就动了手。
骨折的疼,再次让昭懿公主神识回归到眼前。
她用力瞪着桑落,像是要将桑落的肉剜下来一般。
桑落恍若不知,收拾好东西,就要走,又调头回来对昭懿公主道:“既然你要死了,不妨让你死个透彻,整个局,我之所以能破,就因为我制出了‘朵朵红莲’的解药。这方子,再简单不过了,就是——”
昭懿公主下意识地听着。
桑落故意不再说下去,只转身对颜如玉道:“我刚从宫里出来。太妃和圣人的意思是,死了之后,连带莫星河,两人枭首示众,暴尸一月,以慰那些冤死之人。”
说罢,她又握住颜如玉的手:“不急,慢慢来。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
刑房的门再度关上。
血,一滴,一滴。
答、答、答地轻响着。
颜如玉握着柳叶刀,坐在血泊之中,将这二十年的时光,一幕一幕地回忆了一遍。
上山、入海。
生离、死别。
母亲、儿子。
真相,谎言。
他好像一叶随时都要散架的扁舟,在仇恨的大海里浮沉颠簸。
颜如玉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廖存远留下的那一封信。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廖存远的肺腑之言:
“君之所求,不过真相二字。
然,世间万物,岂能只以“真假”二字论之?真未必是真,假未必是假。
君不妨举目四望,这山间至美之景,皆在远而不在近,在朦而不在清。生死、是非、真假,恩仇皆是惑心之相。”
是啊。。。。。。
生死、是非、真假、恩仇,皆是惑心之相。
这么多年过去。
他的人生,竟然如此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