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纷乱,腹诽皇帝为人的同时,房玄龄嘴上分析依旧未停:
“任务繁重,局势复杂,无从下手。
若李斯文直接上奏,说江南世家勾结僚人,意图谋反,陛下或许还会顾全大局,有所疑虑。
可若直接以‘绝笔’的方式先声夺人,必然会让陛下深感震怒。
又能迫使陛下以最快速度点派大军南下,助他一臂之力!”
李二陛下细细斟酌,觉得房玄龄说得不无道理。
李斯文那小子,鬼主意、馊主意向来是层出不穷,荤素不忌,说不定。。。还真是在耍小聪明。
思索至此,皇帝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眼神里的怒火也消散了几丝。
取而代之的,则是颜色各异的扇形统计图。
三分哭笑不得,三分后怕,还有四分羞恼,九十分的惊怒!
“天杀的李斯文!竟敢拿这种事吓唬朕!
等你小子平安返京,朕说什么也要替懋功好好教训你一顿!”
这下,不止是席君买无地自容,就连房玄龄也是当场愣住,尴尬到脚趾紧扣地板金砖。
虽说。。。虽说李斯文的做法,确实不是那么地道,但怎么说也是自家子侄。
若因这无心之举,给他招来了一顿胖揍,实在是。。。于心不忍。
转瞬间,房玄龄一改口风,帮李斯文解释道:
“陛下勿怪,虽说彪子少年老成。
但说到底,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年少轻狂,行事间有几分骄纵,也实属正常。
但论其心迹志向,所作所为的出发点都是一片善意,福泽苍生,悬壶济世。
若能悉心引导,假以时日,必然能成为大唐福将,朝廷栋梁!”
虽说这话深得心意,但李二陛下心里还是有些散不去的怒火,隐隐间,还有些对李斯文处境的担忧。
眼皮一抬,直直盯向席君买,沉声道:
“席君买,你即刻领五千百骑返回山南,务必查明蓝田公的下落。
若他平安无事,叫他立刻给朕写奏折,好好解释清楚此事!
若他身困囹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救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