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国公府内,武士彟正坐于正堂大厅,手里攥着一封书信,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此时正堂里的气氛格外凝重。
利州的各重要官员分列坐于下首,各个低着脑袋,眼神频频相顾。
“砰!”
陡然,武士彟拍案而起,将书信重重扔在桌子上,指着它,嗓音里满是怒火:
“蓝田公在巴州遭遇僚人围剿,上千僚人,带着我大唐制式兵器,守在药田附近设下埋伏!
你们告诉我,为何直到现在,除了巴州的这份求援信,本公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你们一个个的拿着朝廷俸禄,平日里又自诩能臣良将,一说起僚人便是愤慨激昂,不费吹灰之力。
可这次呢,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蓝田公战死巴州,你们还打算隐瞒不报!”
堂中官员沉默不语,各个低眉顺目,却没人在意武士彟的质问。
贞观二年,武士彟上任利州都督。
招辑亡叛,抚循老弱,赈其匮乏,开其降首,期年之后,郡境又安,使皇帝大悦。
真以为武士彟是个治世能臣?
若不是武士彟事前承诺,上任后不再插手利州事务,他们这些当地官员,又怎么会配合武士彟安抚民意。
这也是为何,整整五年时间,武士彟仍旧是光杆司令一个,处处束手束脚,毫无作为。
武士彟也清楚,利州并非自己的一言堂,消息严重堵塞。
但这也绝不是这些人隐而不报的理由。
万一李斯文真战死巴州,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承受陛下的怒火!
思索至此,武士彟冷哼一声,勃然大怒道:
“僚人作乱,袭杀当场勋公,怕不是在效仿当年李孝常一事!
你们隐而不报,是与巴人勾结,意图谋反,还是说另有居心?
本公严重怀疑,你们当中有人私通异族,颠覆大唐政权!”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官员们眼神商议中,一位身穿浅青色官袍的九品小官,战战兢兢的起身开口:
“国公误会,某等皆是汉人,同属朝廷官员,一心向唐,如何敢私通蛮夷。
只是僚人向来居无定所,行踪诡秘,某等。。。也实在是没成想,他们会突然聚集天马山,公然袭击朝廷部队。。。”
“哼,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