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怕是要再起战火!”
思索至此,李斯文陡然一夹马腹,头也不回的催促众人:“不行,兹事体大,咱们必须尽快回返利州,与应国公商量对策。”
是夜,僚人族地的雅致竹楼里,点点光亮透窗而出,为山南道的阴冷秋夜,平添几分暖色。
“诶!”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窦孝臻的脸忽明忽暗。
来回踱步中,云头履故意踩过地上散落的兽骨,但这本该解压的细碎声响,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焦躁。
桌上的青铜爵早已凉透,茶水满溢出杯沿,在案上留下一圈深色水渍,像极了此时此刻,他再无能为力的烂摊子。
“废物!都是废物!”
越发焦躁的情绪中,窦孝臻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青铜嗡鸣的脆声,在寂静的竹楼里空谷传响。
他指着门外,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
“两千人!你们整整带了两千人,再加上某支援的制式兵器,就算去攻城略地也是绰绰有余,怎么连两百人都拿不下!
李斯文大摇大摆的回了利州,巴拉莫这个蠢货还被人活捉去了!
你们巴人还敢号称百濮宗姬,就是一群只会打顺风仗的孬种,孬种!”
侍立门外的家仆脸色如常,只是习惯性的将头垂得更低,不敢喘一声大气。
多年以来,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公子的喜怒无常,只要别去触他的霉头就好,但,这还是头一次见公子如此失态。
想想也是,两次买凶袭杀失败,可不只是丢面子这么简单。
一旦事情败露,别说他们,整个窦家都迎来万劫不复的下场。
窦孝臻异常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大步走到窗边,掀开竹皮编织的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眼神里不甘与不安交织。
临走前,父亲的叮嘱还在心间回荡。
“孝臻你千万记得,此行只需阻拦李斯文继续南下,别让他查到木料失窃,嶲州叛乱的幕后真相。
切记切记,不可闹出人命,更不能暴露窦家在其中的作用!”
可现在呢?
不仅闹出了人命,还两次袭击朝廷勋公,甚至连领兵的巴人统领都被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