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言说完,她几乎是扑跪到飘窗前,攥住许言的手:“你答应我你不会走,就算爸想让你回善邦,你也不会回去,你会坚持留下来的,对吗!”
小姑娘仰着脸,嗓音在抖,那双乌黑湿润的眸子扣着她,里面翻涌着巨大的恐惧。
宛如丛林中走投无路又受伤的小鹿。
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眼前唯一的庇护者身上。
看到她这样,原本紧张想要向她道歉的许言,顿时冷静了下来。
失控的情绪,逐渐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渴望占有她?
许言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从许御廷第一次对她动手开始。
这个看似
柔弱的女孩,
也像今夜一样,
带着一身狼狈与惊惧,跪倒在他面前,用同样绝望的眼神,求他庇护……
是他亲手将这个与许家毫无瓜葛、却背负着沉重血仇的女孩,拉进了这个名为“家”的黑暗巢穴。
日日夜夜,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承担那个男人无休无止的暴力和威压。
她给他带来了活下去的力量,让他努力变强,因为还有一只更弱小的小宠物,需要被他保护。
“可以退出学联会。”许洇见他沉默,更加恐慌,语无伦次地加码。
怕他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怕一个人面对每周单独和许御廷相见的地狱时刻,“只要你不走…”
她哆哆嗦嗦,眼底是无尽的惶恐和畏惧,真的怕他从此不管她。
“哥哥,我会乖,真的会乖,你别回善邦,行吗?”小姑娘嗓音里,已经带了些微的哭腔。
许言漆黑的眸子凝注着她。
倏而,他将她下颌轻轻抬起来,看着她白皙的脸庞。
乌黑的大眼睛还浸着湿,眼泪如落在栀子上的露珠,脆弱极了。
他喜欢她脆弱依恋他的样子。
“我不走。”许言斩钉截铁地说,“不用退学联会,只要你答应我,不会喜欢他,你可以继续这件事。”
“哥…”她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依偎在了他脚边,“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刚刚…吓到你了。”许言放软了语调,是他一贯用来安抚她的温柔腔调,对她说,“我都没有吻过你,凭什么他可以,我那时候…确实破防了。”
许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攥着他。
许言轻柔地将她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用近乎贪婪的眼神,细细摩挲她:“但是现在想来,我们制定了那样的计划,而且几乎成功了。你和他之间…本来就会很亲密。是我太冲动,我没有把眼光放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