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段寺理敏锐,早就感觉到他们兄妹的关系…不太对。
可那只是没由来的感觉。
如果他去查,未尝…未尝不会查到当年的事,查到她并非许御廷的亲生女儿…
如果他查下去,她所有的计划,前功尽弃!
“你哪来的照片?”许洇控制着嗓音的颤抖,“你跟踪我?”
“我没这个时间,你也没这么重要。”段寺理语气凉薄。
“是别人发给你的?”
“许洇,我在问你话,不要对我的问题提出问题。”
他在月光下,她在阴影里。
他在明,她在暗。
终于,许洇捞开了额前那一缕用发卡固定、刻意遮掩的刘海,露出了发际线深处的纱布贴:“昨天晚上,我爸揍我了,是许言带我去医院处理的。我害怕,不想回家,所以他带我去酒店住一晚,我们开的是两间房。”
看到她额头上的伤,段寺理一把将她拉到月光下。
他俯身,手碰到纱布:“怎么回事?”
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担忧。
但也仅仅只存在了一秒不到,就消失无踪了。
“破皮伤,没有缝针。”许洇低下头,委屈地说,“但还是很痛…”
想到她打个针都能疼得鬼哭狼嚎,段寺理心口漾起一阵没由来的不适感。
“你爸经常这样?”他追问。
“偶尔。”
“许言是个废物?”
“……”
短暂的沉默之后,段寺理没再追问,有点笨拙地替她将拨乱的刘海放下来,夺过她手里的发卡,咔哒一声,帮她固定好了。
语气则恢复了惯常的调子:“上司例行关心,别多想。”
“哦。”她低头看着灰色床单,嘴角浅抿,“我台球,打得还行哦?”
像个要糖的幼稚小孩。
不过,在段寺理这里,她要不到什么糖果。
“一般,让我教,你会打得更好。”
“那你教啊。”
“有时间再说。”段寺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