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世邦冷冷一笑,“顾头不顾腚,找死。救出来的是感恩戴德的圣人?还是以怨报德的畜生。郑科长啊郑科长,你,大意了啊。”
天色渐黑,只是六点多,就需要掌灯了。
樱花酒馆坐西门朝东,更是早早就亮上了门口的日式灯笼。
樱花小筑有些出神,看着外面的灰蒙蒙。
郑开奇为什么没有供出她来?
在之前的计划中,已经商定好的。
她樱花小筑最终承认,会从几个角度来解释。
第一,她并不是军部的人,她也不是故意泄露,是偶尔之间说出来的。
第二,她并不相信德川家族会出现刺杀长官的人,她相信德川中佐的品德和人品。
第三,她看得出郑开奇是真心想要救出无辜的长官,才会对他推心置腹。
第四,如果真的需要惩罚她,她可以离开上海,再不踏入中国半步。
言辞真切,以退为进。
他们推测过,不会出现最差的情况。
此事最大的可能,就是遭到国内父亲那边的训斥。
当然,也得看上海地区负责此事的军部的意见。
郑开奇此事没做评断,“我一介草民出身,不懂日本庙堂的道道,您自己考虑,能不能告诉我。”
樱花小筑考虑再三,才觉得没有很大的问题。
在上海乐意帮她说些不痛不痒好话的人,还是有的。
最差的情况不会出现。
这就是她有些迷惘的原因。
明明说好的事情,怎么事到临头,他又不说了。
不舍得么?
不忍心么?
樱花小筑对郑开奇的认识,可能比池上由彡还要深刻。
她曾目睹叶唯美与他谈恋爱,她能假装一次叶唯美与他逛街聊天。
他现在偶尔露出来的贵气,都是在与叶唯美交往过程中显露出来的。
他是个很阳光很惫懒也很柔和的男人。
樱花小筑骨子里并不欣赏这种男人,所以起初的种种,都是在玩弄他,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