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东来,让他来接我,我出去办点事。”
每次换药,郑开奇都跟受刑一样。
现在的他不是痛,重点是痒痒。
浑身那深度达到两公分,创口普遍在三四寸长的刑讯伤,在老雷的捣鼓下,确实是痊愈的差不多了,但最后那几天撕心挠肺的痒痒,却让他受不了。
昨晚最后迷迷糊糊睡着后不小心挠破了大腿上俩伤口。
爽是爽,止了痒,就是伤口需要重新疗养。
今天换了膏药,是白冰去老雷那帮忙,老雷让拿回来的。
不是止疼休养,是止痒的膏药。
止痒的膏药之所以止痒,是带着一点痛感的。
今天,那几女见郑开齐忍得难受,自然就故意折腾他。
本来就奇痒难耐的伤口,还拿小嘴去吹,一吹那伤口就更痒。
郑开奇打是不舍得打,骂是多少来几句的。
特别是小姨,一门心思给别人创造尴尬的瞬间在旁边煽风点火,满嘴芬芳,一副女流氓做派。
闹剧结束,电话接通,郑开奇跟电话里说道:“接我去租界的点子那看看。”
点子,就是钱庄,日本人是知道的。他可以在电话里说。
最近,齐多娣把八成的钱都交给了郑成虎,让他带着通行的银票和金条,回去了新四军。
对于上万人的队伍吃喝拉撒肯定是杯水车薪,但起码在根据地有了周旋的财政基础。
军队也一样,有钱就有腰杆子。
生病受伤能治,是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
不然光是怨气,也能让战场上哀嚎遍野。
真正的战场,就是哀嚎遍野,满地血水的人间地狱。
一句话,上海地下警委,快没钱了。
听老齐说,上海地下党的数量早就过千,在寸土寸金的上海,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出去喘口气都是需要钱的。地下党的每次活动都是需要经费的。
走动,打点,贿赂贪官和各地小鬼,等等。
都是钱。
郑开奇去租界的钱庄,就是为了此事。
马上还有个斜风细雨的计划,也是个大头。
钱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