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吾看着他,“那你如果出生在我老家,吃饭要坐小孩子那桌的。”
郑开奇又从怀里掏出来两个高脚杯。
钟吾眼尖,看得出,杯腿和杯肚是后来合在一起的。
杯腿是水晶的,但装酒的杯肚却是——
“夜光杯?”钟吾激动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郑开奇小心翼翼把酒倒了出来,“醒酒器没有,再没有个好酒皿,似乎对不起给你送行的规格。
临时只有这些,你就将就些吧。”
钟吾猛然一抬右手,血光崩现!
右手直接脱离了钉子的束缚,解放了出来。
他一把拿起那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酒。”
又看着那酒杯中闪烁的红色琼浆,“好景。好,哈哈哈。”
就当郑开奇以为他要一饮而尽,他却缓缓放下了酒杯,眼神留恋,态度却坚定起来,“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么多私人爱好?”
“是不是当初劫走我的,就是你的人?”
郑开奇点点头,“打瘸你腿的,也是我的人。”
钟吾叹了口气,“谢谢你啊。”
郑开奇说道:“我是未亡人,来送你一程。”
“你是未亡人?”钟吾震惊,“为什么告诉我?”
“你是我的同志,因为你的自我牺牲,整个上海那么多人不会被鬼子骚扰欺负,郑成虎师长也从容带着物资和情报,回到了军部。
我也借这次机会,给教授在特工总部里找到了竞争对手死对头。
同时还在德川雄男心里树立了忠贞的形象。”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该来送送你。”
钟吾说道:“我听军部的人,以及锄奸组的头头说过,上海地下警委,是你一手拉拢起来的。”
“是的。不过,我只是开了头,后面,全靠同志们的努力。与我关系不大。”
“这几天与我对接的是?”
“他叫李默,在日本人那边,他也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还有个外号,叫碎骨狂魔。”
“真的是你!”钟吾这才彻底相信,同时又不高兴了,“你不怕我把你的信息卖给日本人?这里的酷刑可真的是让人绝望,我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郑开奇说道:“是啊,我也担心你说啊。所以,告诉你真相的同时,我也拿好吃的好喝的来堵你的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