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钟吾顶住了酷刑。
在此期间,真正的郑成虎已经结束了此次上海之行的全部目的。本想在这里一直等钟吾的具体情况。
在齐多娣和老董的劝说下,他还是先由孙三陪同,回往新四军。留下钱二,等待最后的消息。
钱二正好也可以用这几天时间陪陪老娘。
钱二和孙三也很惊讶,自己一直跟随的,竟然是锄奸队的人。虽然没有多少次直面观察,但对方把真正的师长模仿的惟妙惟肖,却确实厉害。
知道他在大牢里受刑,彼此心里都很难受。
但革命的大无畏精神让他们清楚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
做好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也是对同志的舍生忘死最大的尊重。
第四天下午,郑开奇终于接到了电话,有了一次单独折磨钟吾的机会。
他提着箱子进了特高课的大牢。
听带路的工藤新说,德川雄男异常的疲惫和挫败,最终也没有让其开口。
“他已经回去休息了,我也该回去。这里留给你,别让他死了就行。
下手轻点。”
“我有数的。”
郑开奇点点头,“上一个诬陷我的被课长杀死,我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发呢。可不能便宜了这个。不然谁都以为我好欺负呢。”
他拍了拍带的箱子。
工藤新点头,“不错,像这样的顽固分子,就得不断折磨,消耗掉他的锐气。最终控制住他的身体后控制他的心智。
这里,就交给你了。”
告别了磨刀霍霍的郑开奇,工藤新也离开。
这个最高等级的大牢里,只剩下他和船主,钟吾。
郑开奇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钟吾。
以前的十三太保“船主”,现在的新四军同志,钟吾。
铁做的刑具座椅上,坐着浑身是血的钟吾。
血流了一地,精神也很萎靡,只有那高大魁梧的身子,骨架犹在。
“嗬——”
一声戏谑中有些苍凉,沧桑中满是厌倦的声音,从那囚座上传出来。
那已经肿胀不成样子的眼皮中射出渗人的光,“郑开——奇,咳咳咳咳咳。”
声嘶力竭下,他的声带已经完全废了。
郑开奇一言不发。
面前的钟吾已经只剩下一点精神在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