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暗中的协定,孟不凡的锄奸事业陷入了瓶颈。
大害不能杀,小害杀了不起作用。
鬼姑的脚步又诡异又触目惊心,孟不凡心惊胆战。
这段时间除了主业的停滞,他在租界做了另外一件工作,就是在法国领事馆内找了工作。多语言的随行翻译。
不是他多爱显摆,完全是自保,自己的工作多一些,越能保住性命。
军统和军队是对立的,他在军统里的生死荣辱,义父帮不上忙,也不会出手救一个没用的东西。
他只能靠自己。
他深知当自己成为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旗子,有时候越光鲜越危险。
这是他现在狡兔多少窟的原因。
他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而现在,最稳妥的狡窟就这样被堂而皇之的敲门进来。
他杀机奔现。
鬼姑打量着这小小的房间。
一居室都不算,就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在平民区里也是最不起眼的那种。黄土石头的房子,整个房间一股土腥味。
使劲能踢出一层浮土的地面,一张斑驳的桌子,自己坐着一个四条腿有些不平的椅子。一个土炕模样的床。
黄土墙上贴着一个前年当红的女明星蜜蜂,上面不知沾了什么东西,显得异常肮脏。
在旁的月份牌显示的前年的时间。
除此以外,
有一个最新潮的浴缸,上面还有花洒。
斑驳的桌子上有两瓶红酒,起子都是镀金的。高脚红酒杯是进口水晶制作。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上等香烟。
起毛的尼龙绳上,挂着两件板正的西装和三件衬衣。
鬼姑没来由的笑了。
一个白玉,一个短笛,一个比一个矫情,一个比一个端着。
而她这个领导,却是个敢于放弃一切的人。
“您怎么来了?”短笛检查了门锁,来到鬼姑面前。
鬼姑打量着眼前露齿而笑,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手下,心知他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