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胖子他们一过来,这顿酒就有得喝了,咱这几个哥们最近也是有日子没聚在一起了,我这些天完全就是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这么多年都一直在各种忙碌、争斗中过来的,我难得能像现在这样过几天清闲日子,胡胖子和老周给我讲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见我兴趣不大也就不再多说那些琐事了。
我举着酒杯开口说道:“兄弟们,今天就只喝酒,其他事过后再说。”
梅根和娜塔莎等几个女人吃饱喝足以后就先下桌离席了,就只剩下我跟胡胖子、老周还有阿强继续在酒桌上鏖战。
这顿酒直喝到他们三人全都趴倒在了酒桌上才算结束。我最后没办法,冒着大雪开车将他们三个给送到酒店房间里安顿好才回家。
北京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更冷了,这场雪一连下了好几天,要是往年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早就带着女眷们去了南方过冬,可现如今沐芸跟霞姐都有孕在身的,实在是不方便舟车劳顿的折腾。
霞姐眼瞅着就要临盆了,我心里是既高兴又紧张,霞姐肚子里的可是麻杆的血脉,是他留在这世间的最后的传承了。霞姐这些日子住在我家里看着状态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一晃就快要到元旦了,马上就要跨入新年,1990年马上就要结束了。霞姐的预产期差不多快到了,我提前就给她安排好了医院住了进去,麻杆的老娘跟大姐在那边照顾着霞姐,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老李家的全部希望,我也每天都会去医院里看看,连胡胖子也从外地赶了回来,麻杆作为我们最好的兄弟,我们必须替他把家里安排得妥妥当当才行,这是做兄弟的最基本的责任跟担当。
霞姐自己也紧张得不得了,自从麻杆走后,霞姐的心里背负太多的痛苦,可为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她全都扛了下来,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她不知多少次落泪过。还好,麻杆留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人只要有希望,就能战胜一切世间的苦难坚强的支撑下去。
我们都对霞姐的伤痛感同身受,麻杆是她的丈夫,同样也是我们的手足,我每每想到这个好兄弟都心如刀绞。
1990年12月31日,我去医院看了霞姐半天便回了家,刚吃过晚饭我便接到了麻杆老娘打来的电话:“小风,阿霞现在好像发作了,孩子要生了,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您别担心,我马上过来,不会有啥事的。”麻杆的老娘也是紧张万分,我宽慰了老人家两句便拿起外套要出门。
沐芸见状询问道:“老公,怎么了?”
我穿好外套摸了摸沐芸的脸颊轻声说道:“霞姐可能马上要生了,我过去看看,你好好在家休息!”
“好嘞,你帮忙好好照看照看,孩子生下来了你第一时间给我打个电话回来,我这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在。”
“放心吧,老婆!”我亲了亲沐芸的额头,转身就走出了卧室,梅根和娜塔莎听见动静也追了出来,她们俩也想一起跟着过去看看,麻杆当年跟她俩也都是关系极好的。
我刚开车走了一半,想起也该给胖子他们说一声,我拿起那比板砖还厚重的大哥大将号码拨了出去,这玩意儿是胡胖子专门给我买的,我平时还真不爱用这东西,这玩意儿打起电话来信号奇差无比,打个电话可他妈费劲了,我告知了胡胖子赶紧跟阿强也到医院来,他们二人也是闻声而动,驾车朝着医院赶了过去。
我刚把车停稳,就看到胡胖子的汽车也到了。
我们一行人脚步匆匆的朝楼上走着,胡胖子开口问起我来:“沐芸大概啥时候能生?”
“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吧,正好到了春节前后,大概就是那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