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榆愣了一下,才侧过身体,单膝跪着,扒拉于晚的肩带扣。
于晚也主动背过身子,方便他动作。
很简单的东西,无需教也会弄。
肩带顺利滑下,耷拉着悬在胳膊上。
医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于晚一路捂着冰袋,被拉进诊室做了C。
“肩胛骨没有骨折,但软组织挫伤严重。多休息,内外药同时用,正常情况下一两个月就能好。”
医生先喷了镇静止痛的药剂,等待片刻,将一管白色的黄褐色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于晚受伤的部位。
药膏慢慢变干,扒在于晚肩膀,但为了避免衣服蹭脱,医生还是给她缠了绷带。
缠好绷带,医生坐回桌后给于晚开药单。
洛白榆帮于晚把肩带拉上去,再穿好毛衣。
于晚坐在凳子上,而他半蹲在于晚腰间,扯下衣袖,帮她整理衣服。
键盘声啪啪作响,于晚却一言不发。
洛白榆撩起眼帘看她,于晚回视回去,眸光清浅,好似浑然不觉现在该告诉医生她在吃另一种药。
洛白榆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医生,她现在还在吃治疗颅内淤血的药。”
于晚目露惊讶,洛白榆却全然不管,也不看她,只是拿起一旁的羽绒服披在于晚身上。
医生皱紧眉头,明显压着火气责问道:“怎么不早说?知不知道乱喝药会出事?患者现在在喝什么?”
于晚应声回道,“奥拉西坦,琪尔马丁。”
内服药减轻剂量,外敷药和刚才相同,医生开好药单,洛白榆和于晚出了诊室,一起去取药。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拎着晚饭的家属和陪护,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
“你没什么想问的?”洛白榆拎着报告单,走在于晚身侧,比如他为什么知道她在喝药,还清楚是治疗什么病症的。
于晚从善如流,眸光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她微微笑道,“总得你想说。”
洛白榆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我小舅舅在三医院做医生,你记得那次和职中的人打架吗?当时给我看病的就是我小舅舅。”
“哦,这样啊。”
语气平淡,像是只是通知一声,我知道了。
于晚确实不在意洛白榆是怎么知道的,她在意的只是洛白榆不能知道。
气氛再次沉寂。
洛白榆抿了抿唇,难捱地吐出一口郁气,压着嗓音,“既然你没有想问的,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于晚没有回答,洛白榆只当她默认。
“你知不知道你脑子里有淤血?”
“你知不知道那个花盆一旦砸到你的头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