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啥问题?”张建川看着已经黑了一圈但却是精神抖擞的杨文俊,忍不住暗自感叹。
有事情做还是不一样。
之前杨文俊虽然白白净净,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有点儿学生味道,但总觉得缺了点儿精气神。
现在有事情做,一个多月下来,人都大变样,黑了不少,但眉目间的精悍气息却开始透露出来了。
“哪有没得问题的时候啊。”杨文俊叼着一支五牛,“压路机的师傅每天都得卡着点儿算钱,每天一包五牛还要说三道四,弄得老子都想自己去开了,好像离了他这个地球都不转了一样,过场多毬得很,……”
“挨着路边那两户住家户也在那里装疯迷窍,想要生事,……”
“拖拉机也不好找,人家都嫌我们不稳当,怕拉几趟又要另外去找活路,懒得跑来跑去,不划算,……”
张建川也知道杨文俊不是想要自己帮他出主意,就纯粹是一种发泄倾诉。
这些事情他也不可能去和晏修德说,也不可能周大娃说,更不可能和赵晓燕说,也只能找自己说,当然也有点儿表功的味道,表明他没有白拿工资,还是做了很多事情。
所以张建川也只是听,偶尔插两句话。
“……,估计啥时候就能出砂?”张建川点点头:“建筑队那边晏二哥基本上说好了,到时候还要办顿招待,请建筑队几个人喝盘酒,……”
“再有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主要是拖拉机不好联系,人家现在都有活儿,你想要把人家绑到起,又没得那么大的量,都只能提前一两天临时联系,或者当天来临时定,这是最麻烦的,……”
杨文俊难得的有点儿絮絮叨叨,张建川也觉得挺有意思,听得很认真。
看到了张建川眼底的笑意,杨文俊有些恼了,“建川,你笑啥?”
“没笑,就觉得你和两个月前完全变了个人,不得不说,做事情的男人才最有味道。”张建川打趣:“你家赵晓燕没觉得你变化不小?”
“别提了。”杨文俊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每天都累得精疲力竭,自行车骑烂都修了两回了,每天回去都是一身汗臭,晓燕都不想理我了,……”
“真的?我不信。”张建川摇头。
“哎,也不是,就是嫌我没时间陪她了,不过我忙得飞起,她觉得其实还是比闲着好。”杨文俊挠了挠头,“不过说实话,和她一起睡瞌睡次数都少了。”
张建川也不是雏儿,当然明白睡瞌睡的意思,笑了:“天气这么热,巴到一起也恼火,忙过这一段时间生意上路就好了,喊赵晓燕忍一下啊。”
杨文俊也笑了起来:“滚你的,你咋不忍一下喃?狗日的,我听毛勇说,你娃把周玉梨给勾上了?褚万元没得戏了?不是说你在勾唐棠吗?”
张建川一脸嫌弃:“你听他们说,毛勇晓得个锤子,我就和周玉梨跳了两回舞,滑了一场冰,还是碰到的,就说我和周玉梨耍对象了,这么容易?周宇还不得给我翻脸?唐棠更不用说,就是摆得比较来而已。”
“你就装嘛。”杨文俊将信将疑:“也不晓得你娃这么好的桃花运,两朵花都看上你了?没道理啊。”
“你都觉得没道理,那咋可能嘛。”张建川摆摆手,“算了,不冲这些闲壳子了,反正沙场事情你多操心,拿不准搞不定的事情就喊我,一句话,做生意,求财不求气,但是如果人家骑到头上来了,不让我们求财,那我们也就只有不好意思了,分寸把握好,……”
杨文俊点头:“放心,我懂得起,能忍的我都忍了,只要不过分,都好说,实在没办法的,我们再来商量,……”
杨文俊有这个态度,张建川也才放了心,他就怕杨文俊一时兴起压不住性子,弄出事情来,这河坝边上的人,没那个是善茬儿。
走出派出所大门,张建川迎头碰见了顾明建提着包,正在往区委那边去,主动招呼:“顾书记,这么热还要去区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