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化作深潭般的平静,他慢慢靠向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情况还不明了就这么着急站队了。”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讽道:“也不怕最后输个底朝天。”
年康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角却挤出几道忧虑的细纹:“很多人都觉得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
“正是押宝站队的好时候。”
他无意识的摩挲着沙发扶手。
其实直到现在,年康平也觉得苏木已经输得很彻底了。
他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梧桐树影,心想以张文鑫现在的势头真可能让苏木在明州成为一个空头市长。
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初张文鑫找上苏木的时候,苏木能跟他握手言和,然后等到年底张文鑫调回燕京,两个人好聚好散的话,就不会让苏木陷入如今这种局面。
自从苏木来到明州以后就把各项规章制度卡的死死的,各种考核制度直接拉满。
年康平想起那些被退回重做的文件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现在想要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看报纸,想要迟到早退去办私事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下面的人对苏木怨恨太多,这还是只是基层的工作人员。
中层的领导干部,各部门的一把手比基层的工作人员还要难过,以前管的宽松的时候,他们甚至中午都能喝的醉醺醺的。
现在别说中午了,下了班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吃喝宴请。
虽然明州各部门的风评在老百姓口中慢慢变好了,老百姓去办个事也能见到笑脸,再也不用因为一个章的事拖上十天半个月,但是苏木是真被这些人在背后骂惨了。
想到这,年康平忍不住叹了口气,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下来不再摩挲。
“呵呵,那我们的年市长是不是也要押宝站队了。”
苏木听到年康平的叹息声,虽然是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年康平苦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修身养性”的书法上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性子直,不喜欢拍别人马屁,所以就不去凑热闹了。”
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但是苏市长你应该早做打算了,现在梁永胜到了明州后,张文鑫又跟一年前一样开始嚣张,再加上你跟苏书记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年康平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苏木的眼睛:“说句大实话,你很难从苏书记那里得到支持。”
“如果一个市委书记不支持市长的工作,那么你的工作很难展开。”
“这次王福山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找上张文鑫的。”